”
他猛地将公文包砸向地面!
“哐当——”
包内所有物品倾泻而出:三把不同年代的怀表(指针全部逆向旋转)、一叠浸透黑墨的婚书、半块风干的肝脏、以及——
那把刀。
刀身七段材质同时亮起,每段亮起的颜色都不同:青铜泛绿、黑曜石泛紫、鲸须泛青、陨铁泛赤、胎盘泛金、珊瑚泛橙、指骨泛白。七色光芒交织升腾,在半空凝成一个旋转的立方体。
立方体中央,悬浮着一粒微尘。
尘埃表面,清晰映出典狱长办公室的全息投影——投影里,典狱长正用钢笔在文件末尾签名。笔尖落下时,墨迹并未晕染,而是顺着纸张纤维向上爬行,最终在纸面形成一只振翅的蛾。
“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皮包客喘息着,手指在虚空快速书写,将那七色立方体推向副典狱长,“您后颈的脊椎,和典狱长签名时手腕的转动频率,完全一致。”
副典狱长瞳孔骤缩。
他想后退。
但脚下地面已化为液态金属,正顺着他的金属长靴向上攀援,速度越来越快。
皮包客的声音却愈发轻快:“您以为自己在操控游戏……其实您才是被钉在标本盒里的那只蛾。而我——”他忽然撕开自己西装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烙印的符号,“我只是帮您确认一下,这枚编号‘鲁-07’的零件,到底该拧紧,还是该拆掉。”
烙印是一枚齿轮,齿槽间填满蠕动的活体蛆虫。
副典狱长终于动了。
他右拳轰向地面。
不是攻击皮包客。
是砸向自己左脚边一寸之地。
拳落之处,空间像玻璃般寸寸龟裂。裂缝深处,无数苍白手臂伸了出来,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把微型手术刀,刀尖对准副典狱长自己的太阳穴。
“你错了。”副典狱长嘶声道,左眼裂缝中齿轮转速突破临界值,发出高频尖啸,“我不是零件……”
“我是扳手。”
最后一字出口,他整个左半身轰然崩解。
不是血肉横飞。
是精密解构。
肩胛骨分离、肋骨滑轨、脊椎节节脱扣、颅骨掀开……所有部件在离体瞬间,自动组装成一具纯白机械臂,五指箕张,抓向皮包客眉心。
皮包客不躲。
他只是摊开双手,任由那机械臂刺入自己眼眶。
“啊——”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悠长叹息,像古寺铜钟被晨露浸透。
机械臂指尖触及他眼球的刹那,皮包客瞳孔深处,浮现出与副典狱长脊椎完全相同的齿轮组——但每一枚齿轮的齿数,都比副典狱长少一。
“您少算了一齿。”皮包客微笑道,“典狱长签名时,手腕会多抖一下。”
话音未落,副典狱长组装的机械臂,所有齿轮同步逆转。
“咔…咔…咔…”
第一声是青铜段崩裂。
第二声是黑曜石段粉碎。
第三声是鲸须段化为齑粉。
当第七声响起时,副典狱长仅存的右眼,瞳孔里映出皮包客身后那扇铁门。
门开了。
门后没有野兽。
只有一个穿着典狱长制服的“人”。
那人背对他们,正用一把银质小勺,慢条斯理舀取地上未干的血渍。每舀一勺,他后颈就浮现出一道新鲜缝合线,线头垂落,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皮包客轻轻拔出眼眶里的机械臂残骸,任由它化为银粉飘散。
“现在您明白了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我们从来不是玩家。”
他抬手指向铁门后的背影。
“我们都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