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者,是故事开始前的第一缕气息,是所有叙事得以成立的隐性契约。店主当年画下邬,却未赋予其名——因为名字会固化形态,而邬需要绝对的混沌。可“序章”不同,它是规则的一部分,是游戏启动时,第一个被典狱长承认的……非玩家。
“你帮邬?”罗狄问。
“不。”花轻轻摇头,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映出罗狄绷紧的侧脸,“我帮……结局。”
就在这时,整条通道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滴水声停了。嗡鸣止了。连罗狄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所有幻象褪去,眼前只剩下冰冷金属走廊,以及前方十米处,静静伫立的那个身影——焦云。他背对着罗狄,肩膀微微起伏,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荧光灯管,玻璃碴子正往下滴着暗红液体。他脚边躺着一具尸体,校服破损,胸口塌陷,脸上凝固着惊愕。
罗狄认得那件校服。和花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杀了他?”罗狄声音干涩。
焦云缓缓转身。脸上沾着血污,可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不是我。”他举起染血的灯管,“他冲过来时,自己撞上了这玩意。肋骨断了三根,戳进了肺里。”他低头看了眼尸体,“奇怪……他明明穿着防刺背心。”
花在罗狄身后轻笑出声:“防刺?那可防不住邬的‘笔误’。”
焦云猛地抬头,视线如刀锋般劈向罗狄身后——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本《颠倒人》静静躺在罗狄脚边,书页停留在最新一格:倒悬人形的脚底手掌,正缓缓合拢,将罗狄的倒影攥在掌心。
“罗狄。”焦云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冷静,“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刚才……我听见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很轻,但一直跟着我们。它没在……模仿我的呼吸节奏。”
罗狄没回答。他弯腰捡起漫画,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一股寒意直刺骨髓。他翻开最后一页——空白。可就在他凝视的刹那,一行细小的字迹如墨汁渗出,在纸面缓缓浮现:
【警告:检测到双重标记。玩家焦云(E-7-β)与玩家罗狄(当前坐标)已进入月光交叠区。三十秒后,强制对决启动。】
倒计时数字在纸面跳动:29…28…
罗狄猛地抬头。焦云正盯着他,脸色煞白。
“你也被标记了?”焦云嘶声道。
罗狄点头,将漫画塞进怀里。书页紧贴胸膛,那行字迹却如烙印般灼烧皮肤。“不是我主动招惹的。”他说,“是邬……选中了我们。”
焦云喉结滚动,忽然抬手抹去脸上血迹,露出一个近乎惨烈的笑容:“那就……打吧。”他甩掉手中灯管,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反正迟早要死,不如死得……有点价值。”
罗狄看着他,忽然想起店主笔记里的一句话:“最危险的猎物,永远是那些知道自己必死,却仍选择亮出獠牙的。”
他缓缓解开灰袍衣襟,露出胸前缠绕的黑色绷带——那不是装饰。绷带之下,皮肤正泛起细微的、金属般的冷光。这是店主留给他的最后保险:当垂体空间失控,当邬彻底苏醒,当规则崩坏到无法挽回……他体内封存的,是另一幅未完成的画稿。
“好。”罗狄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打。”
他抬脚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金属地面便浮现出一道浅淡的银色刻痕,如笔锋游走,如墨迹延展。那些刻痕并未消失,而是悄然蔓延,向着焦云脚边延伸,如同无声的邀请,又似致命的陷阱。
月光,正从头顶裂缝无声倾泻,温柔,冰冷,且不可违逆。
走廊尽头,一扇原本锈蚀的应急门,正缓缓开启。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的绿光——像腐烂的苔藓,又像未干的油彩。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