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在眉心处刻下了一个深如刀凿的“川”字。
那皱纹里,仿佛凝聚了所有的震惊、沉重,以及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压力。
如果…
如果易年真的死了…
这个假设,如同最冰冷的闪电,劈开了父子二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那么,北祁,该怎么办?
这个刚刚经历内乱、击退强敌、正处在百废待兴关键时刻的帝国,失去了它最强的武力支柱,失去了它名义上与实质上的皇帝,失去了那面凝聚人心的旗帜。
它该如何面对即将汹涌而来,势要踏平离江的妖族大军?
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就因为易年登基时间尚短而并未完全归心的势力,会作何反应?
那些野心家,会不会趁机兴风作浪?
军中将士,在得知他们视为信仰的皇帝已然陨落的消息后,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士气会不会瞬间崩溃?
天下百姓,在失去了这最后的希望象征后,又会陷入何等的恐慌与绝望?
而人族,在失去了易年这一定海神针后,又该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中,寻找到继续前行的方向和勇气?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敲击在周信与周晚的心头。
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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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无形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这间小小的木屋,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上京城,向着整个北祁,蔓延开去。
周信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周晚则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仰起头,望着屋顶那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的椽子,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茫然与沉重。
易年,你到底在哪里?
是生?
还是…
死?
而当这个可能性被摆上台面,一个更加残酷的问题便如同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所有人的脖颈之上。
妖族有万妖王。
此消彼长,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族这边,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战力真空!
周信的眉头锁得更深了,那深刻的皱纹仿佛要嵌入骨血之中。
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周晚紧绷的神经上:
“离江之上,你与还有木凡、剑十一他们联手对抗易年的那一战,结果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周晚的眼前,瞬间浮现出那日离江之上,天地失色,元气暴乱的恐怖景象。
那一战,已经再明确不过地证明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到了易年和万妖王那个境界,所谓的数量优势,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义。
除非有同等级的存在进行牵制,否则,再多的军队,再坚固的城防,在一位可以肆意纵横巅峰强者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易年可以一个人阻挡住整个妖族大军精锐,万妖王同样可以。
“如果没有一个能在最高层面抗衡万妖王的存在…”
周信的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那么,这场战争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
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晚,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战术推演:
“万妖王根本不需要驱使他的百万妖军与我们一寸一寸地争夺土地,进行惨烈的消耗战。他只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斩首行动…”
“凭借他那无人能及的速度与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