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南京城的旧巷。夫子庙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红光映在青石板上,像是凝固的血迹。我陪着长辈走完最后一段路,终于在钟楼敲响午夜十二声时回到了酒店。手机震动不止,起点后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作者君新年快乐!等更新等到睡不着!”
“月票已投,求个安慰奖冰箱贴,极限战士的纯洁印记太帅了!”
“别鸽啊哥,明天苏州见??你说不定能在观前街遇到我。”
我苦笑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窗外雪落无声,这座城市的温度比北境战壕还冷。可我知道,真正的寒冷不在体表,而在意识深处??那个连接着1915年西线战场的裂隙,正随着每一次时空共振悄然扩大。
三天前的午夜,我在编辑发来的数据报表里第一次看见那串异常值:均订曲线在凌晨两点突兀攀升,仿佛有成千上万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同时点击了“订阅”。更诡异的是,后台日志显示部分IP地址指向比利时伊普尔地区,而那里,早在百年前就被炮火犁平成了无人区。
我没有声张。但我知道,那是他们??那些死在泥泞里的士兵,在用某种方式回应我的文字。
此刻,笔记本电脑自动亮起。未登录状态下,文档《堑壕大栓与魔法》的草稿页正在自行书写。黑色字体一行行浮现:
> “……当林昭举起那支改装过的莫辛纳甘步枪时,他并不知道枪管内嵌入的符文石是从克苏鲁沉眠之地挖出的残骸。月光穿过云层裂缝,照在枪机拉柄上,那一刻,整条战壕都听见了低语??是德意志战死者在唱《艾瑞伯之歌》。”
我的心跳骤停。这章节我没写过。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神经直冲脑门。视野骤然翻转,耳边炸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硝烟、腐土、铁锈混杂的气息灌满鼻腔。我跪倒在泥水中,四周是崩塌的沙袋与断裂的铁丝网。头顶掠过呼啸的炮弹,远处德军阵地亮起绿色信号弹??毒气攻击!
“林队!三号哨位失联了!”一个满脸煤灰的小兵扑进掩体,声音发抖,“法国佬……他们不是人!他们的刺刀上缠着活蛇!”
我低头看自己双手??粗糙、皲裂,虎口布满老茧。军装左胸绣着“中华远征军?工兵连?林昭”。腰间别着一把锯短枪管的雷明顿,枪托刻着八个篆字:“山河虽远,不忘归路”。
这不是穿越。这是同步。
我的意识正被强行锚定在这个叫林昭的男人身上,如同作家将自己的灵魂注入笔下角色。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许正是那本不断自我书写的电子文档??它不再是我创作的作品,而是成为了连接两个时空的媒介。
“传令兵!”我强迫自己站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本人,“通知各排,今晚全员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No Man's Land中央那棵枯树。”
“可参谋部说那是普通观测点……”
“那棵树根下埋着‘门’。”我打断他,“昨天晚上,我看见英国阵亡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从泥土里爬出来,围着它跳舞。他们的脚踝连着铁链,链子另一头通向地下三百米。”
小兵咽了口唾沫,敬礼退下。
我掏出怀表,铜壳上镌刻着一行小字:“时间会记住所有被遗忘者”。翻开内盖,原本应是机械齿轮的位置,竟镶嵌着一块泛蓝光的晶体。每当指针走过十二,晶体就会轻微震颤,像在接收某种信号。
这东西……是我从未来带回来的?
记忆开始混乱。我既是坐在南京酒店敲字的作者,也是站在一战前线指挥作战的林昭。两种人生在我颅内交叠,如同双重曝光的照片。我能清晰回忆起母亲去世那天的雨声,也能感受到子弹擦过耳际时的灼热气流。
深夜两点十七分,异变再生。
战壕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不似人类行走。探照灯扫过去,只见七个身穿英军制服的身影列队而来,步伐整齐如操练。但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