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道宫!
这件至宝到李先手上已有四个月了。
四个月下来,他并未让紫霄道宫认主。
但,品级达到紫霄道宫这等层次的至宝,哪怕不认主,其神异,仍然远超常人想象。
李先虽然做不到像罗...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易元始话音落处,连风都停了半息。几只栖在梧桐枝头的赤翎灵鹊扑棱着翅膀惊飞而起,羽尖掠过澄澈天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
李先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看着易元始——那张面容清峻、眉宇间自有山岳沉定之气的脸。不是倨傲,不是试探,更非轻蔑,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审视,像匠人端详一柄尚未开锋却已隐现龙纹的古剑。十年道途,三十三岁证得天君,斩罗睺于无仙朝驻地之外,破戮神之矛如裂帛,此等履历本该灼灼逼人,可此刻他站在那里,竟有种奇异的沉静,仿佛所有锋芒皆内敛为骨,所有雷霆皆伏于渊。
易元始亦未移目。
两人之间,隔着七步青砖、三株垂丝海棠、一泓活水引来的云雾轻烟,以及大罗仙宗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一场无声对峙。
不是敌意,却比敌意更重;不是较量,却比较量更险。
因为这不只是两个道子之争,而是两种道统意志的初次交锋——一种是宗门百年积淀、层层遴选、代代托付所铸就的“正统”,一种是天命骤降、孤峰拔地、以血火与奇迹强行凿开新路的“异数”。
“奉陪到底”四字落下,庭院中近百道目光齐齐一缩。
掠影剑仙眼底微澜翻涌,却终未开口。她知晓,若真有那一战,必是东洲千年未见之盛事,亦或是……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之始。
萧千劫下颌绷紧,手指无意识抚过腰间佩剑剑鞘。他出身寒微,靠生死搏杀登临道境,最信实力二字。可此刻,他竟第一次生出几分不确定——不是对李先,而是对易元始。后者方才言语中那份坦荡,那份将仙域之战置于私怨之上的决断,竟让他想起三百年前那位独闯妖庭、力挽狂澜的陆宗主。
夏红尘袖中指尖掐入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她比谁都清楚仙域之战意味着什么。六十年前,她亲族十二人随军入域,归来者仅三人,其中两人终生道基崩毁,再难寸进。若李先与易元始在此刻死斗,哪怕只余一人重伤,对大罗仙宗而言,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卢百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发出声。他身后玉临风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咬住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
“嗡。”
一声轻颤自虚空响起,如古钟初叩,又似剑匣微震。
众人抬头,只见庭院上空云气骤然分流,一道银白光柱自九天垂落,不染尘埃,不惊飞鸟,恰好笼罩于李先与易元始二人之间。光柱之中,并无身影,唯有一面古镜虚影缓缓旋转,镜面幽邃,映不出人脸,却映得满院青瓦、花木、石阶纤毫毕现,连每个人瞳孔中倒映的光斑都清晰如刻。
昊天镜灵。
玄灵冕下。
“易元始。”镜中传来声音,平缓如溪流,却令全场金丹以下修士膝盖发软,“你所言‘事分轻重缓急’,宗门甚慰。”
镜面微微偏转,光华如水漫过李先眉心:“李先,你欲提前约战之心,其志可嘉,其勇可砺。然镜灵观你近三月行止:每日寅时起身,吞吐太阴真元,申时闭关,炼化小罗有极剑气第四重材料,戌时推演浮黎真身第五重变化,亥时复观《混元吞天录》残篇,直至子夜方歇。三月来,未饮一盏琼浆,未赴一次宴请,未与一人闲谈逾半刻。此非求胜之躁,实乃求道之诚。”
光柱微微波动,玄灵冕下之音渐沉:“仙域之战,非一人之功业,乃百人之性命。你既为序列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