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此番降临,亦非为救罗睺,实为……夺剑。”
冷星浑身一凛:“夺归墟剑?!”
“不错。”云万仞指尖轻弹,银色结晶倏然碎裂,灰影惨叫一声,彻底湮灭,“归墟剑乃上古剑冢镇碑之器,传闻内藏开辟剑域之秘。张太渊苦修‘九曜归元功’百年,缺的正是这一线契机。他料定罗睺刺杀失败后必遭追杀,便以投影分身潜伏裂痕彼端,待宋玄炎剑域初成、心神最松懈之际,强夺剑灵本源……”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如寒潭:“可惜,他不知宋玄炎早已在剑域之中,布下七十二重‘无相剑狱’。张太渊投影刚入剑域,便陷落其中,连本体都来不及收回半分神识。”
葛德珍喉结滚动,艰难道:“所以……罗睺之败,从一开始,便是宋玄炎设下的局?”
“局?”云万仞摇头,“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罗睺欲杀真仙,真仙欲试剑锋,宋玄炎欲证剑道——三方皆有所求,何须设局?”他目光转向殿外,“倒是你,葛德珍,可知为何宋玄炎偏选你行宫为战场?”
葛德珍一怔。
云万仞缓步上前,袖袍拂过地面残留的血渍,那血渍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汇聚成一行暗金小字:
【劫波阵眼,第七重枢,藏于行宫地脉三百丈下】
“你行宫地底,镇压着无量劫波阵真正核心。”云万仞声音低沉,“罗睺若得手,毁的不是一城一国,而是整个东洲虚空坐标。宋玄炎若在别处斩罗睺,魔气反噬必震塌阵眼。唯在此地,借你行宫万年龙气压制,方能将其魔躯彻底炼化,反哺劫波阵。”
他忽然转身,直视葛德珍双眼:“你可知,罗仙宗为何敢勾结罗睺?因他早知阵眼所在,更知若罗睺得手,阵眼崩毁瞬间,无量仙朝百万修士神魂将被虚空乱流撕成碎片——届时天下大乱,他便可趁势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
葛德珍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原来……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嘶哑,“我竟……亲手为他铺就登天阶?”
云万仞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陆临渊:“陆宗主,贵宗萧新风,近来可好?”
陆临渊面色微变,拱手道:“回禀云宗主,萧师侄月前已闭关冲击洞玄境,至今未出。”
“洞玄?”云万仞轻笑一声,意味深长,“萧新风资质绝伦,原该是贵宗未来掌教。可他闭关前,贵宗‘太虚镜’便接连映照出三十六次凶兆……皆指向一人。”
他指尖一点,虚空浮现一面水镜,镜中赫然是萧新风闭关之所。镜面波纹荡漾,渐渐显出一行血字:
【罗睺陨,归墟现,太虚镜碎,萧新风……当承劫】
陆临渊额角沁出冷汗。
云万仞收手,水镜碎裂:“萧新风若真登临洞玄,必引归墟剑域共鸣,届时太虚镜反噬,他当场化为齑粉。此乃天数,非人力可改。”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今日之事,根源不在罗仙宗,不在罗睺,甚至不在张太渊——而在‘仙域’!”
满殿寂然。
“仙域将开,三月之后,东洲所有洞天福地将化为‘接引之门’。”云万仞一字一句道,“届时,真仙之下,但凡悟得‘一域之主’境界者,皆可叩门而入。门内有上古仙庭遗宝,有破碎道则,更有……飞升仙界之梯!”
他目光如电,刺向冷星与葛德珍:“你二人,一个身负‘九曜归元功’残篇,一个手握‘劫波阵图’总纲——若得仙域机缘,补全功法,参透阵图,谁人不能问鼎真仙?!”
冷星浑身剧震,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葛德珍呼吸急促,眼中燃起炽热火焰。
“可仙域之门,非真仙不可开启。”云万仞声音转冷,“而开启之钥,名曰‘归墟剑心’。宋玄炎既斩罗睺,炼化其魔核,又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