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炸碎!
地底阵法失去能源支撑,七具尸体化为灰烬,晶锥崩解,逆灵阵彻底瓦解。
我喘息着坐倒在地,嘴角溢血,识海剧痛如绞。刚才那一战,不仅是肉身搏杀,更是心灵之战,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分裂。
但我赢了。
不仅破了阵,也斩了自己的心魔。
片刻后,地面震动停止,天空中的空间裂缝也开始闭合。九幽君见大势已去,冷哼一声:“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随即转身跃入即将消失的通道,其余黑影也随之撤离。
危机暂解。
三天后,登仙城恢复平静。
执律殿清剿余党,拘押涉案人员共计四十三人,其中八人为潜伏多年的卧底,身份涉及商会、医馆、驿站等多个领域。更令人震惊的是,连前任城主府的一名厨娘,竟是某位已故邪修的亲妹妹,多年来以毒膳手段暗杀十余名正义之士,手法隐蔽至极,若非此次连环破案,恐怕再无人知晓。
我在升仙峰设坛,为三十六名祭品与林昭举行超度仪式。
没有繁复礼节,只有一盏长明灯,三杯清酒,和三十六纸写满姓名的黄符。
“你们没能走到最后。”我立于风中,轻声道,“但我答应你们,这条路,我会替你们走下去。直到再也没有人需要被献祭,直到每一个修行之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火焰燃起,纸符化蝶飞舞,融入夜空。
南宫飞絮站在我身后,久久未语。
许久,她才低声说:“你知道吗?林昭的母亲,其实还活着。”
我猛地回头。
“她在三年前被人救走,藏于北境雪原的一座小庙中,靠采药为生。她不知道儿子死了,一直等着他回来。”她顿了顿,“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了。”
我闭上眼,拳头悄然握紧。
有些痛,不会随着时间消散,只会更深。
但我必须承受。
因为我是那个,还能站着的人。
七日后,我再次闭关。
这一次,我不再急于突破金丹。
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借助那枚灰金色符文残留的虚空本源,开始尝试构建属于自己的“道基”。
所谓道基,乃是一人修行之路的根本烙印,决定未来能否踏入更高境界。寻常修士需在筑基之时奠定,而我因体质特殊,一直延至今日方能真正成型。
我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默诵《虚空经》终极奥义:
> “无中生有,虚中见实;
> 不执不滞,不住不离;
> 万法归空,唯意先行;
> 我心即界,我念即律。”
随着经文流转,识海中央的神识光点开始蜕变,由星辰状逐渐演化为一方微缩世界??其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轮转,更有无数细小的银丝贯穿其间,正是我所掌握的小虚空术雏形。
这便是我的道基??**虚空之道**。
不依附天地法则,不受限于传统境界划分,以自身意志为轴心,逐步扩展可控领域。一旦成就,未来每进一步,都将是规则的延伸!
当我睁开眼时,洞府内的时间竟比外界慢了整整半日??这是我道基初成,影响现实时空的征兆!
“终于……踏出第一步了。”我喃喃。
就在这时,柳无咎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刚收到边关急报。”他递来一枚染血玉符,“西北荒原出现大规模邪修集结,打着‘九幽’旗号,已攻破三座城池。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每座城破之后,都会举行某种仪式,唤醒地底沉眠的‘古尸军团’。”
我接过玉符,神识扫过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而且……”柳无咎压低声音,“据幸存者描述,那些古尸身上,刻着与你体内虚空道纹极为相似的符号。”
我心头一震。
难道……我的道,早在远古时代就曾出现过?
还是说,有人在模仿我?抑或……是在污染它?
“准备出发。”我站起身,披上外袍。
“你要一个人去?”南宫飞絮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提着一把新铸的短剑,“至少让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