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一处隐藏极深的能量节点。
“找到了。”
我脚下一踏,小虚空术瞬间发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地下!
泥土崩裂,岩层碎开,我破开重重阻碍,直抵阵眼所在。
那是一座由七具尸体组成的中枢,皆是近期失踪的低阶修士,被剜去双眼、割舌、断脉,摆成北斗之形,胸口插着七枚黑色晶锥,正不断抽取地底灵脉之力,转化为污秽死气。
而在阵眼中央,悬浮着一面古镜??镜面漆黑如渊,映不出任何倒影,反而像是能吞噬视线。
“幽冥照魂镜……”我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邪器,“据说能沟通阴阳两界,引渡亡灵大军。”
难怪九幽君敢正面挑衅。
他根本就没打算亲自出手,而是要用这座阵法唤醒沉睡在地府边缘的十万怨魂,借它们之力,血洗登仙城!
“想得倒美。”
我举起流虚剑,就要斩下。
可就在此刻,镜面忽然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
“铛??!”
剑锋与手指相撞,竟发出金铁之声!
我心头一震,急速后退,只见那手掌之后,整个身躯逐渐浮现??赫然是另一个“我”!容貌相同,眼神却冰冷无情,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残魂。
“你是谁?”我沉声问。
“我是你若选择复仇时的模样。”她开口,声音与我一模一样,却毫无温度,“我是你心中最深的黑暗,是你压抑已久的愤怒、不甘、嫉妒与杀意凝聚而成的‘影我’。九幽君以幽冥镜引动人心阴面,而你……罪孽深重,最容易滋生此物。”
我盯着她,心跳如鼓。
她说得对。我确实有过动摇??当看到林昭被寄生的那一刻,我曾想过屠尽四天圣地所有高层;当发现三十六具尸骨时,我也曾萌生灭族之念。这些情绪,我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触碰。
可现在,它们具象化了。
“你不配代表我。”我冷冷道。
“那你告诉我,”她逼近一步,“当你明知规则腐朽,却仍要遵守;当你拼尽全力守护之人,最终却反过来指责你多管闲事;当你一次次牺牲自己,换来的却是猜忌与防备……你还坚持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些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千百遍。
但她错了。
她以为我只是在守规则、守身份、守宗门颜面。
其实不然。
我所守护的,从来都不是虚名,也不是体制。
而是那些在黑暗中仍愿相信光明的眼睛,是林昭抄书时专注的侧脸,是三十六名死者临终前对家人的思念,是南宫飞絮递来丹药时那一瞬的担忧。
是我自己,还不想变成她那样的怪物。
“我不否认我有恨。”我缓缓抬起剑,银白光芒再度亮起,“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克制。否则,我和你们,有何区别?”
“可笑。”她冷笑,“你以为克制就是强大?真正的力量,是随心所欲,是打破一切束缚,是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跪伏于你脚下颤抖!”
“那不是力量。”我踏上一步,神识与真元共振,“那是堕落。”
话音未落,我主动出击!
“虚空斩?碎妄!”
剑光如潮,层层推进,每一斩都蕴含神识震荡之力,专破幻象与心魔!
她举剑格挡,黑焰滔天,两人交击数十回合,地下空间几近崩塌。她的剑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完全是我要杀谁时的战斗本能再现。但少了那份节制,也失了判断。
终于,在一次硬拼之后,我抓住她攻势稍滞的刹那,左手掐诀,识海光点爆闪!
“虚空返照?溯因追果!”
神识之力如针,直刺其心神核心!
刹那间,她动作停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为何不恨?”她喃喃,“明明受过那么多委屈……”
“因为我选择了记住温暖。”我低声说,“而不是沉溺于痛苦。”
剑光落下,无声无息。
她的身体缓缓消散,化作一缕黑烟,被幽冥镜吸回。
而那面镜子,也在同一瞬间龟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