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奇多来到会场的时候，意外发现这次开会的规格非常高，城内几乎所有的中高层管理都到了。

不管是负责民生、还是负责安保方面的管理者都是出现在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他常年负责情报工...

越野车碾过碎裂的沥青路面，扬起灰白烟尘。车轮下压着半截烧焦的蛇荆花藤蔓，那东西本该在提炼厂爆炸时化为飞灰，却不知为何被气浪裹挟着甩到了市政中心三公里外的街角——藤蔓断口处正渗出暗金色黏液，在路灯下泛着活物般的微光。

靳敬坐在副驾，指尖轻叩膝盖，节奏与车载电台里断续传出的警报声严丝合缝。胡纤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凸起青筋，指节发白，可眼神却像浸在冰水里的刀锋，既冷且利。后视镜里，两架武装飞艇正以倾斜姿态掠过酒店穹顶，艇腹探照灯扫过之处，玻璃幕墙炸开蛛网状裂痕，而裂痕缝隙间竟浮起细密红点，如同无数只微型眼睛同时眨动。

“他们没在追踪。”胡纤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不是雷达波，是场域扰动反馈——有人在用妖魔感知锚定我们。”

靳敬没应声，只将玉质面具往鼻梁上推了半寸。面具内侧刻着七道螺旋蚀纹，此刻正随着他呼吸明灭，每亮一次，越野车引擎便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仿佛有巨兽在引擎舱内同步吞吐气息。车身震颤中，胡纤瞥见后视镜边缘映出自己左耳垂——那里本该有颗黑痣，此刻却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金斑，正随靳敬面具亮光同步脉动。

市政大厅台阶前的警戒线早已被踩成灰白粉末。先前举枪对峙的警卫队员此刻僵立原地，脖颈皮肤下鼓起蚯蚓状凸起，正沿着脊椎向上蠕动。最前方的队长额头渗血，血珠悬在眉骨上方三毫米处，既不坠落也不蒸发，像被无形丝线吊着的琉璃珠。

靳敬推开车门的瞬间，整条街道的声波骤然坍缩。

没有风声，没有引擎余响，连远处持续不断的枪击都戛然而止。十二名警卫队员瞳孔齐齐扩散成纯白，眼白部分浮现出细密金线，织成与靳敬面具内侧完全一致的七道螺旋。他们抬起手臂的动作如提线木偶，枪口缓缓转向彼此太阳穴。

“别看他们的眼睛。”胡纤突然抓住靳敬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那是‘凝视回廊’的雏形——谁先眨眼，谁的意识就会被拖进对方脑内循环播放临死画面。”

靳敬腕骨传来细微脆响，却未抽手。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个核桃大小的青铜匣子。匣盖掀开刹那，里面盘踞的并非活物，而是团不断自我折叠的暗影。那阴影边缘泛着锯齿状微光，每次收缩都吞掉周围一立方厘米的光线，连地面砖缝里渗出的血丝都被吸得倒流回砖石内部。

“胡站长。”靳敬将匣子塞进胡纤掌心，“接住它三秒。”

胡纤没问为什么。她摊开手掌，任那青铜匣子沉入掌纹——就在匣底触到她生命线的刹那，整座市政大厅外墙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竖瞳。那些瞳孔由砖石本身长出，虹膜是熔化的蛇荆花汁液，瞳孔深处旋转着微型提炼厂爆炸时的火球影像。三百二十七只眼睛同时转向越野车，视线交汇处空气扭曲，析出结晶状黑色霜花。

“现在。”靳敬的声音从胡纤颅骨内部响起，带着金属共振的震颤，“数到三。”

胡纤闭眼。睫毛在霜花映照下投下蝶翼状阴影。

“一。”

市政大厅正门自动滑开，门框两侧浮雕的城徽突然活化。左边持剑狮鹫喙中喷出青灰色雾气，右边衔枝凤凰爪尖滴落琥珀色液体，两者在空中交汇成淡金色光幕——正是陈传此前在提炼厂引爆的高能营养物残留场域。

“二。”

越野车引擎轰然咆哮，却未向前移动分毫。车身离地三寸悬浮，轮胎与地面间隙迸射电弧。胡纤掌心青铜匣骤然炽热，她看见自己掌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