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之箭射向最近一座熔炉。途中他左手银刃反握,刃尖朝下,狠狠贯入地面!银光炸裂,非火非光,而是无数细密银丝自刃尖迸射,瞬间钻入地板接缝。银丝所过之处,地板下埋设的生物震动感应器纷纷爆裂,外壳崩解,露出内里搏动如心脏的暗红组织——那些组织正疯狂分泌出大量粘稠黑液,试图包裹银丝,却在接触瞬间被冻结成灰白结晶。
熔炉近在咫尺。灵素纵身跃起,足尖在滚烫炉壁一点,借力翻上炉顶。十二张人脸同时转向他,瞳孔金光暴涨,十二道精神尖刺撕裂空气,直刺灵素眉心!就在尖刺临体刹那,灵素右掌猛地拍向炉顶——掌心之下,赫然贴着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神性残渣!残渣遇热即燃,化作一团幽蓝火焰,火焰中心,一尊模糊的、手持权杖的古老神祇虚影一闪而逝。
精神尖刺撞入蓝焰,如泥牛入海。神祇虚影张口,无声咆哮。十二张人脸齐齐发出凄厉尖啸,面部肌肉寸寸龟裂,金线寸寸崩断!熔炉紫焰疯狂摇曳,十二道分魂正在被强行剥离!
“就是现在!”戴月声音穿透精神风暴,“地核稳定器舱门开启倒计时:三、二——”
灵素人在半空,左手银刃脱手飞出,如一道银色闪电射向熔炉基座下方一处不起眼的菱形面板。银刃刺入面板瞬间,面板轰然内陷,露出幽深通道。他身形急坠,精准落入通道,下坠途中右手一扬,数枚草叶编织的小环脱手飞出,分别钉入通道四壁。环体触壁即融,化作柔韧青藤,瞬间织成一张巨网,稳稳托住他下坠之势。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合金门,门上浮雕着衔尾蛇缠绕齿轮的徽记。灵素落地,抬脚便踹。合金门纹丝不动,门内却传来沉闷鼓声,节奏越来越快,如战前擂鼓。他冷笑,右手食指屈起,对着门上徽记中央的蛇眼位置,轻轻一叩。
咚。
鼓声戛然而止。
门内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随即是某种庞大生物痛苦蜷缩的窸窣声。灵素侧身,右肩撞向门缝。这一次,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地核稳定器舱室。巨大球形腔体内,悬浮着一颗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核心,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渗出粘稠金液,正沿着垂落的无数银色导管向下流淌。导管末端,连接着十二枚拳头大小的、搏动如心脏的黑色结晶——正是戴月安装的炸药。此刻,结晶表面正浮现出细微金纹,那是衔尾蛇最后的反扑,正试图将炸药同化为自身精神器官。
灵素缓步走入。他走过第一根导管,导管上的金纹立刻褪色;走过第二根,金纹如霜雪消融。他所经之处,衔尾蛇的意志正在被无声驱逐。走到核心正下方时,他停下,仰头凝视那颗伤痕累累的暗金心脏。
“它在求饶。”陈传的声音异常平静,“用最原始的方式——展示脆弱。”
灵素点头,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核心。没有攻击,没有破坏,只是静静悬浮。掌心之中,一缕比发丝更细的银光悄然延伸,如游丝般探向核心裂纹。银光触及裂纹刹那,核心表面金液沸腾,却不再攻击,反而如久旱逢甘霖,疯狂涌向银光末端!
三秒后,核心表面所有裂纹尽数弥合,暗金色泽变得温润内敛。那十二枚黑色炸药结晶上的金纹彻底消失,恢复成冰冷死寂的矿物状态。
“引爆指令已清除。”戴月说,“但衔尾蛇核心已被您以草叶环场域种下‘共生契印’。它不会背叛,亦无法反抗。此后三十年,它将作为提炼厂最忠诚的守护者,直至自然衰亡。”
灵素收回手掌,转身走向舱门。经过最后一根导管时,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管壁。管壁上,一朵细小的、由银光凝成的蛇荆花悄然绽放,花瓣舒展,随即化作点点银尘,消散于空气。
走出舱室,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灵素沿着来路返回,沿途所见,熔炉紫焰已恢复平稳,十二张人脸消散无踪,只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