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里:那是世界融合初期,第一批穿越裂缝的上位邪神“科伊摩伊”的圣徽变体。而此刻,这支车队车厢侧板缝隙中,正渗出极淡的、与路边尸体神经髓液同源的荧光蓝雾。
“曹震说的‘援军’……”灵素声音低下去,“恐怕不是来帮我们修提炼厂的。”
陈传没接话。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焦糊味灌入车厢,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脚鞋尖沾着一小片半透明胶质,正缓缓蠕动,试图钻进鞋面缝隙。他抬脚碾碎,胶质爆开成星星点点的蓝光,落地即燃,烧出七个微小的、排列成北斗状的黑色焦痕。
“朝鸣。”他唤道。
墨色蜥蜴瞬间跃至他肩头,鳞片张开,喷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寒气。那寒气拂过地面焦痕,北斗七点齐齐震颤,竟浮现出七行不断扭曲的密文——正是《蚀界录》中记载的“脐带校准咒”。灵素倒抽一口冷气,伸手欲触,指尖距文字三寸处却被无形屏障弹开,一缕青烟从她指尖腾起。
“别碰。”陈传按住她手腕,“这是活的咒文。妖魔之主在用尸体当刻刀,重写这座城市的血管走向。”
他掏出紫色晶体,悬于焦痕上方。晶体剧烈震颤,表面裂纹疯狂延展,竟与地上北斗焦痕产生共鸣。七点蓝光骤然暴涨,汇成一道光柱直射云霄。刹那间,整座苏利亚城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嗡鸣,如同巨兽翻身时骨骼摩擦的声响。远处,提炼厂方向,三座冷却塔顶端的警示灯同时由红转绿,又瞬间爆裂,溅落的玻璃渣在空中凝滞半秒,才簌簌坠地。
越野车顶棚“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细纹。朝鸣发出一声短促嘶鸣,鳞片尽数竖起,墨色深处泛起金线。灵素猛地扑向车窗,手指在玻璃上急速划动,留下八道血痕——不是画符,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截断光柱反馈的场域冲击。血痕未干,车窗已覆上一层薄冰,冰面下,无数细小人脸正无声开合嘴唇,重复着同一句话:“……脐带已校准……脐带已校准……”
陈传收起晶体,转身拉开车门。冷风卷着灰烬扑面而来,他逆风前行,皮衣下摆猎猎作响。五十步外,一座坍塌的教堂尖顶斜插云中,断口处垂下数条粗如水桶的暗红色肉质管道——那是大场域生物暴露在外的触须末端,此刻正随着地底嗡鸣同步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从管道内挤出大量浑浊液体,汇入教堂地窖敞开的入口。液体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眼球,每一只都在缓慢转动,瞳孔聚焦于陈传背影。
他脚步未停。右脚踏进教堂阴影的瞬间,左肩突然剧痛。低头看去,肩头皮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褪色、硬化,渐变为半透明的角质层,其下隐隐透出蜂巢状结构。他扯开衣领,锁骨下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印记正灼灼发亮——与尸体掌心被剜去的腺体组织,纹路完全一致。
“它标记你了。”灵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试探,是锚定。你在它眼中,已是脐带节点的一部分。”
陈传扯下颈间那条杂志社遗落的护身符,轻轻抛向教堂地窖入口。护身符在触及肉质管道的刹那,表面保护膜“滋啦”一声蒸发,露出内里早已风干发脆的羊皮纸。纸上墨迹骤然燃烧,却无火苗,只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升空,竟在半空凝成一行清晰小字:“第七脐带,校准完成。”
字迹刚成,地窖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惨嚎。那声音里混杂着人类孩童的哭腔、金属扭曲的尖啸、以及某种巨大生物吞咽时喉管震动的咕噜声。紧接着,三条暗红触须猛然回缩,狠狠抽打在教堂残壁上,砖石如饼干般碎裂。烟尘弥漫中,陈传看见地窖深处,无数苍白手臂正从熔融的混凝土中破土而出,每一只手掌心,都托着一枚正在搏动的紫色晶体——大小不一,裂纹深浅各异,却全都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倾斜。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