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所产生的焰光好一会儿才散去,只是这里的大多数东西都燃烧了起来,高炽的火光令整个场域空间都变得炙热无比。
陈传就站在爆炸中心位置,不过焰火之后,却暴露出了他毫发无伤的身影。
他的周围此刻...
越野车驶入苏利亚城边缘时,天色正由灰青转为铁锈般的暗红。街道两侧的霓虹灯管大多熄灭,唯余零星几处闪烁着病态的紫光,像是垂死者瞳孔里最后一点反光。陈传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紫色晶体——那是妖魔之主意识种子凝结出的残渣结晶,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一次呼吸,它都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被强行剥离的心脏仍在跳动。
灵素在后座闭目调息,朝鸣蜷缩在她膝头,墨色鳞片下隐约浮起细密符文,随她吐纳节奏明灭。车轮碾过一处塌陷路面,车身猛地一颠,陈传肩头撞上车窗,玻璃震颤,映出他额角一道新鲜血痕。他没擦,只抬眼望向窗外:三具尸体横在路中央,胸口插着半截断角,角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泛着荧光的淡蓝色胶质物——那是中层妖魔被撕裂本体后溢出的神经髓液,尚未完全冷却。
“第七处。”灵素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铁皮,“这周内,城东区域已出现七具同源残骸。”
陈传点头。他早注意到异常。这些尸体的断角切口整齐,断面呈规则螺旋纹,绝非野兽撕咬或同类互噬所致。更怪的是,所有尸体右手掌心都被剜去一块皮肉,创口边缘翻卷着细小的银灰色绒毛——那是高阶附身妖魔在彻底融合人类载体前,最后一道未被同化的原始腺体组织。
“它们在清理自己人。”陈传说,“或者……在测试什么。”
灵素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幽光:“妖魔之主若真藏在这座城里,它不可能放任下属无序自相残杀。除非……”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它在用这些尸体,校准某个坐标。”
话音未落,越野车前方三百米处,一座废弃加油站突然爆燃。火光冲天而起,却不见浓烟,只有一团扭曲的、近乎透明的热浪向上蒸腾。火焰中心,三个人影正缓缓升起——不,那不是人。他们脖颈以下尚是人类躯干,但脖颈以上已彻底异化:皮肤剥落处露出金属光泽的蜂巢状结构,每一只复眼里都倒映着同一幅画面——苏利亚城地下管网图,正以毫秒级速度刷新着无数红点,其中最亮的一簇,牢牢钉死在低能营养提炼厂东南角第三冷却塔基座下方。
陈传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白。他认得那画面。三天前,在灵素提供的密教残卷《蚀界录》第十七页夹层里,他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拓印图。当时灵素指着图中红点轻声道:“这是‘脐带’节点。大场域生物靠它吮吸整座城市的代谢废料维生,而妖魔之主……”她指尖划过红点最密集处,“只会睡在脐带最粗壮的根部。”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加油站百米外。火光映得车内光影跳跃,陈传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瞳孔深处,一点暗紫色微光正悄然蔓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他迅速闭眼,再睁眼时,那抹紫已退得干干净净。可他知道,意识种子的侵蚀比预想更快。昨夜他梦见自己站在提炼厂炉膛内,脚下是沸腾的液态营养剂,无数苍白手臂从熔液中伸出,指尖缠绕着发光的神经束,正将他的脚踝一寸寸拖向深渊——而深渊底部,静静悬浮着一枚与他口袋里一模一样的紫色晶体,只是更大,更完整,内部脉动着沉稳如心跳的节奏。
“胡纤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灵素摇头,却将手机递来。屏幕亮起,是一段加密视频:镜头晃动,拍摄者显然在高速移动。画面中,持罗伽多邦州军方后勤署的运输车队正穿过城西检查站。领头装甲车上,喷涂着新刷的靛蓝色徽记——三叉戟刺穿一只闭合的眼球。陈传瞳孔骤缩。这徽记他见过,在妖魔之主意识种子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