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20:00。
羊城,四季酒店,行政套房。
窗外的都市霓虹,璀璨如星河。
套房里却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光线昏黄柔和。
高梦婷侧躺在双人床中央,大半个身子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只...
深城,蛇口半山别墅。
书房内暖黄灯光如蜜流淌,覆在红木书桌一角的化妆镜上,映出凯特弦月侧脸的轮廓——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尾微扬却无笑意,唇色偏淡,像一张未落墨的宣纸,静待风暴题字。
她指尖悬停于桌面那份刚送来的穿透报告上方,未触,只以指节轻叩三下,声音沉而钝,像钟摆卡在最后一格。
陈秘书垂手立于门边,呼吸压得极低,连睫毛都不敢颤。
“苏渔家族,”凯特弦月开口,嗓音不高,却似冰面裂开第一道纹,“向来奉行‘藏锋于鞘’。安妮不是那把鞘里最利、也最不听使唤的刀。”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报告首页那行加粗黑体字上:【The Origin —— 非主权、非信托、非基金,而是一套动态演化的‘人格化资本协议’】。
“人格化……”她低声重复,舌尖微抵上颚,齿间泛起一丝苦味,“不是法律主体,不具法人资格,却能调动千亿美元级资产池,绕过SWIFT、避开FATF监测、跳过CRS申报——这已不是隐匿,是重构。”
窗外,海风掠过半山腰的棕榈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耳语。
陈秘书喉头微动,低声道:“我们的人尝试追溯‘The Origin’的初始签名链。所有链上节点均经七层离岸信托嵌套,最后一环指向一个2018年注册于巴拿马的空壳公司,名为‘Eos Holdings Ltd.’。但该公司三年前已被注销,注册代理人失联,服务器物理地址为空号。”
“空号?”凯特弦月忽地轻笑一声,极短,极冷,“那就不是空号,是‘墓碑’。”
她终于抬手,将报告翻过一页。纸页翻动时带起微风,拂过她腕上那只羊脂白玉镯——温润、厚重、毫无瑕疵,却在灯下透出一点幽微的、近乎青灰的底色。
那是唐金老宅祠堂供桌上镇压族谱的旧物,三十年前由她亲手从祖母手中接过。
“安妮现身苏黎世班霍夫大街那天,”她忽然问,“金微笑人在哪?”
“在帝都。”陈秘书答得极快,“出席‘华夏新能源安全峰会’,全程直播,有六小时公开行程。”
“哦?”凯特弦月眸光一敛,“那她闭门会见瑞士央行前副行长的那场‘私人茶叙’,是在峰会间隙,还是……压根没出现在镜头里?”
陈秘书沉默半秒,声音更轻:“茶叙时间,与峰会闭幕式重叠十七分钟。现场安保记录显示,金董事离席时走的是东侧员工通道,由两名便衣陪同,未被任何媒体镜头捕捉。”
书房内一时无声。唯有空调低鸣,如远古鲸歌。
凯特弦月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仁深处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放安妮出去,不是为了试探我。”她一字一顿,语气却像在陈述天气,“是给唐仪递刀——一把淬了毒、裹着天鹅绒、还亲手擦亮了刃的刀。”
话音落,她伸手,将报告推至桌沿。
纸页悬空半寸,未坠。
“查‘Eos Holdings Ltd.’注销前最后一笔资金流向。”她命令,“不是查银行流水,是查它注销当日,巴拿马运河管理局签发的三份船舶吨位临时变更备案——其中一艘注册名‘Aurora’的散货轮,船籍港填的是开曼,但实际挂旗为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查它的AIS轨迹,倒推七十二小时。”
陈秘书眼底倏然掠过一丝震动,随即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