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涨得发烫。她抓起桌上最后一杯豆浆,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那簇越烧越旺的火苗。
“那我呢?”她问,声音有点哑。
李婉音笑了。她起身走到温知夏身边,轻轻按了按她肩膀:“你负责统筹。还有……”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把大家的‘怕’,都记下来。拾安说,真正的辩论,从来不是说服别人,而是先承认自己的恐惧。”
阳光正穿过窗棂,落在她伸出的手指上,骨节纤细,却稳如磐石。
就在这时,宿舍门再次被叩响。
这次力道更重,节奏更急。
“温知夏!开门!快!!!”门外传来袁璇气喘吁吁的声音,还混着一阵窸窣布料摩擦声,“我刚跑上来的!差点摔楼梯!你们快看这个——!”
温知夏拉开门。
袁璇站在门口,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怀里紧紧搂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荧光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云栖·锐思队·死亡预习手册”。
她把本子往温知夏怀里一塞,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拾安……他凌晨四点给我发的!说‘别怕题难,怕的是没人在你怕的时候,替你多翻一页书’……”
本子摊开在桌上,首页是陈拾安熟悉的字迹,清隽有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致云栖的各位战友:
你们的恐惧,我已代为拆解。
每一道题背后,不是深渊,是阶梯。
——拾安 3:58 AM】
字迹下方,密密麻麻贴着便签——每一张都对应一个辩题,每一张都标注着“林梦秋-方言”“小妍-AI”“成影-加分”“知夏-统筹”……唯独李婉音的名字旁,贴着一张素白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婉音姐:你负责相信我们。这就够了。】
窗外,梧桐叶影摇曳,阳光如金箔般倾泻而下,将整张桌子、所有人的侧脸、那本摊开的笔记,都温柔地笼罩其中。
温知夏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微微发烫。她忽然想起昨夜陈拾安蹲在阳台修水管时,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想起他数次路过401,总在门口停顿半秒,像在确认里面是否安好;想起他总把最后一份热豆浆留给她,哪怕自己只喝凉白开……
原来有些守护,从不需要惊天动地。它只是凌晨四点的一盏台灯,是三叠不同颜色的便签,是替你多翻的一页书,是明知你怕,仍把最柔软的信任,郑重交到你手中。
林梦秋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温知夏的手腕,掌心滚烫:“走!现在就开小灶!我倒要看看,道士他怎么把‘方言消亡’这把钝刀,磨成劈开混沌的剑!”
小妍已经抄起笔,唰唰在笔记本上画思维导图:“AI人格!我要先问十个‘如果’——如果它会痛,如果它会爱,如果它梦见蝴蝶……”
祝成影默默打开电脑,屏幕幽光映亮她专注的侧脸:“加分政策数据模型,正在加载。”
李婉音没说话。她只是起身,走到阳台边,轻轻推开那扇一直紧闭的玻璃窗。
春风浩荡涌入,吹动她额前碎发,也拂过桌上散开的笔记、未拆封的豆浆、半凉的茶叶蛋,以及每一个人眼中跃动的、不肯熄灭的星火。
温知夏望着她被风吹起的发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婉音姐……”
“嗯?”
“你说,”她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陈拾安的名字,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笃定的弧度,“等比赛结束那天,我们……要不要一起,给道士做顿饭?”
李婉音转过身。晨光正落在她眼底,碎金浮动,温柔如初。
她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温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