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旁边空白处,他写着:“左手定则,掌心迎磁感线;右手定则,拇指指运动方向。易混,宜画图三遍。”
林梦秋怔住。她昨夜恰巧卡在这道题上,反复演算四次,错三次,最后一次蒙对了,却仍不明其所以然。
孟嵩收回手,合上笔记本,脊背重新挺直如松,仿佛刚才那短短几秒的注视与无声提示,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埃。
可林梦秋指尖的橡皮,却再也擦不掉那行字在心底刻下的印痕。
课间铃响,人群嗡地散开。袁璇拉起林梦秋往卫生间走,脚步比平日快半拍:“梦秋,你真不认识他?”
“……不记得。”林梦秋盯着自己晃动的影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初中在市奥校集训时,好像见过一面?记不清了。”
“奥校?”袁璇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对了!去年省联考物理单科前十,建章一中占仨,榜首那个——孟嵩,就是他!”
林梦秋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孟嵩正站在饮水机旁接水,侧脸线条利落,喉结随吞咽微微滚动。他似乎察觉到目光,抬眼望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他没避开,也没笑,只是将装满温水的纸杯稳稳端起,朝这边微微颔首,像一种无声的确认。
林梦秋仓促转头,心跳如鼓。
回到教室,早读已近尾声。语文课代表敲敲黑板:“最后三分钟,自由朗读!注意语音语调——”
霎时间,书声琅琅,汇成一股清越洪流。林梦秋翻开《滕王阁序》,目光却飘向窗外。阳光正慷慨泼洒,将对面实验楼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箔。她忽然想起温知夏今早说的那句话:“坏在天塌了也没温知夏顶着”。
可此刻,她心底却浮起另一个念头:若真有天塌下来的一瞬,第一个伸手托住她的,会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狠狠掐灭。荒谬!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盯住“落霞与孤鹜齐飞”那句,可眼前却浮现出孟嵩笔记本上那行清隽小字:“宜画图三遍”。
画图三遍……她下意识摸向笔袋,指尖触到一支新买的绘图铅笔,笔身冰凉。
“梦秋!”袁璇突然碰碰她胳膊,压低声音,“快看后面!”
林梦秋倏然回头。
孟嵩不知何时已起身,正走向教室后门。他脚步未停,经过温知夏桌旁时,却极自然地顿了半秒。温知夏正低头收拾书包,闻言抬眼,两人目光相接,孟嵩什么也没说,只将手中那本深蓝笔记本——封面朝上——轻轻放在温知夏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旁。
温知夏没碰,只抬眸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谢了。”
孟嵩颔首,转身出门,身影消失在门框外。
教室里依旧书声鼎沸,无人留意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唯有林梦秋看见,温知夏指尖在笔记本封皮上轻轻一叩,像敲击某个隐秘的暗号。
午休铃响得格外及时。
食堂人潮汹涌,蒸笼掀开时白雾腾腾,裹挟着肉香、面香、葱油香,扑得人睁不开眼。八人挤在窗口前,林梦秋正踮脚帮姚静妍够高处的糖醋排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招呼:
“林同学。”
她转身,孟嵩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桶身还冒着细微热气。“听说你胃不好,常吃凉食。”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我妈熬的山药薏米粥,温补不腻,分你一半。”
林梦秋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排骨酱汁。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周围喧闹声浪仿佛退潮般远去,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谢谢。”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发紧。
孟嵩没接话,只将其中一个保温桶塞进她微凉的手里。桶壁温热,熨帖着掌心,像捧着一小团凝固的阳光。他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