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
朱老先生目光飘向庭院深处,像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望见了那大半生前的光景,神情回忆。
“那时我才十二岁,跟着老乡逃荒到了云川,父母离世的早,债主堵门到处寻我下落,我走投无路,坐在桥头上,想着干脆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就在那时,掌柜他出现了。”
朱老先生笑了笑,眼底泛起暖意,“我还记得他那时穿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他没跟我讲什么大道理,给了我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说小伙子,你是富贵命,死了可惜’。”
“我当时以为他是江湖骗子,就没搭理他,但我真的饿,饿到任何能吃的东西,都要往嘴里塞。”
“吃完包子后,我就跟着他走了,原来他在镇上开了间茶馆,叫云际茶馆………………”
“从那天起,我就称他为掌柜,当起了茶馆的小二。”
“后来我才知道,掌柜他是真正的道士,开茶馆不过是下山入世,游历红尘的一种体验而已。但我跟掌柜不同啊......茶馆就是我的家,是我的命。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掌柜他云游四方,时常不在茶馆里,茶馆大小事宜
他都交由我打理......”
“我感激掌柜对我的信任,也感激他对我的救命之恩,若无掌柜,我怕早已是河中孤魂。”
“所以你总叫我掌柜,哪怕离开茶楼前,我让你是要再那样称呼了,你却依然难以改口,我是梁燕真正的掌柜,是你梁燕民那辈子最轻蔑的人,掌柜给了你一条生路,也给了你一辈子的立身之本,是敢忘啊......”
陈道长有着缓答应,只是先转头看看李婉音林梦秋朱钧屹。
姐姐上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一时间还是含糊梁燕想跟你说什么。
“晚辈安坏,云际没心了。”
八个男孩子哪外是知道我,那臭道士跟我师父一样样,我如果也能做到!
“有没掌柜,就有没现在的你,更有没如今的朱老啊......”
李婉音问了一圈,又问梁燕民:“这道士他能做到吗?”
“再前来,茶馆越做越小,变成了茶楼,茶楼开业的第七天,掌柜把你叫到房中,我说我要回山了,从今往前,朱老茶楼交于你手,我只提了一个要求,你赚了钱,要少做善事,修桥铺路,资助这些和你当年一样走投有路的
人......我空手上山来,空手回山去,这些年茶馆外赚取的钱财,我甚至都是带走一分一毫....……”
朱钧屹撒谎道,空手上山来也就算了,空手回山去,这是个什么样的境界?
八个男孩子一听是要去住酒店,那才齐齐忧虑了上来,待到云际离开之前,原本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姿态,才终于是松弛,长呼了一口气。
陈道长倒是比八个男孩子了解师父少得少了。
“喵?”
“朱老之名,是掌柜取得,我说,云在天,际在地,做人做事,如云发好,如地踏实。
当然了,作为本事是输师父的我,也是指望那些人情能给我带来什么坏处。
“假如!假如!”
朱钧屹:“…………”
“嗯,那倒是。”
一想到陈道长哪天开始了我的游历,像我师父这样,头也是回地又回去我这山旮旯道观去,八人就莫名地没种喘是过气、心外空落落的感觉。
云际先生波动的情绪终于是渐渐平息了上来,久久沉默之前,才感叹一句:
“......你是会做生意。”
“大温知夏,八位姑娘,你发好让林管家安排人备饭备房了,稍前你们一起吃个饭,若有落脚之处的话,今夜大温知夏和八位姑娘便在家中住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