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外面就响起了沉闷的枪声。
裴寂瞬间从床上起来,等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已经站着很多人了,有人开始朝着外面抬尸体,可见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这里面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卫柊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握着那个吊坠,眼神死寂却又轻蔑的看着这一切。
裴寂站在门边,看到卫家的当家人被人从自己的身边抬过去,这是卫柊的父亲,也是那个能跟白术抗衡的男人,没想到这么轻飘飘的就死了。
裴寂的视线看向卫柊,卫柊却没看任何人,只是专注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吊坠看。
他居然弑父。
现场的一切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卫柊的父亲叫卫绅,是个不苟言笑,却又手段了得的人,而且女人无数,但大部分女人都没能在他这里获得任何的名分,卫柊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生下来的,可惜这个女人并没有很好命,卫柊长得很像她。
短短时间内,这个地方就恢复了安静。
卫柊将手中的吊坠收起来,走到裴寂的身边,他的齐肩卷发这会儿用一根黑色的头绳绑着,只说了一句,“你猜得很对。”
父亲确实一早就知道了他跟对方的关系,是故意让人去送死的,而且是为了送白术一个人情,只是没想到那人拼了命,也要带走白术的一个心腹。
卫柊看起来十分平静,只问了一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裴寂说了四个字,“掀翻白术。”
只要白术的势力还在,那裴亭舟那边就要继续作妖。
在天亮之前,他要跟卫柊达成合作,至少半个月之内,两人要把白术给干掉。
裴寂这边有暗处的势力,只不过一直没动过,而卫柊现在杀了自己的父亲,早就掌握了卫家的一切。
裴寂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愿意做到什么地步?”
其实程淮有句话说得挺对,同性这个圈子玩得花的太多了,异性之间互相背叛的都那么多,更何况是同性,程淮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何况那个男人已经去世了两年,在名利场里长大的卫柊,真的会因为一个男人就疯狂至此么?
裴寂垂下睫毛,如果有人杀了温瓷,他想他会比所有人都更疯,但卫柊不是他裴寂。
脑海里的想法还没成型,卫柊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可以付出我现在的一切。”
说到这的时候,他将背往后靠,看着天边快要亮起来的地方,“其实以前我承诺过,等我二十八岁的时候就放下这里的一切跟他走,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但他大概以为我真的很想要这个位置吧,这是我从小最喜欢的东西。权利,谁不喜欢呢。”
他身在这样的地方,就不可能干干净净的活着,但偶尔看到对方露出来的神色,他又觉得去争夺这些好像没什么意思,所以他给了一个二十八岁的期限,二十八岁就离开这里,继承权什么的全都不要了,尽管知道妈妈当年很凄惨,但妈妈最希望的是他过得开心,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就很开心。
他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理解他,但父亲肯定是没办法理解的。
父亲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裴寂知道这个人需要倾诉,从爱人去世之后,对方估计没有跟任何人倾诉过。
这个秘密永远深埋着,如果不是吊坠出现,卫柊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到这个事儿。
裴寂也看了一眼远处,点点头,“接下来我们保持联系,你现在出手对付白术,白术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我的人一起上去,怎么也要扒下对方的一层皮。”
卫柊站在原地没说话。
裴寂走出这个院子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卫柊长得很高,是那种十分受欢迎的花花公子的长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