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的专业服务机构已经近乎于放弃了这位客户。
——给的钱又不多,人又难伺候,何必呢?
于是陈大富不得不「妥协」,外聘不那麽专业的护工,并且进一步降低要求。
这种自找的境遇,却让陈大富非常不满。
所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陈大富的心情是糟糕的,态度是冷漠的,眼神是审视而又厌弃的,可是他又不得不接受管家的「压力」。
这种微妙的压力状态,很难表演。
方星河站在病床前给游老师对戏,30度俯拍镜头中,游老师开始了他的炫技。
陆小野走进卧室,陈大富始终没有转头,定定注视着对面墙上的彩电。
直到管家汇报:「这是今天的第十八位面试者,老爷,您看看?」
陈大富仍然没有转头,眉梢蹙了一下,松弛的嘴角用力一抿,眼轮匝肌内收,挤压眼球形成半闭。
一种不耐烦的情绪充分释放。
镜头中的主体是陈大富,陪体是管家,意味着这种不耐烦是由管家催生的,可陈大富并没有对管家说什麽,而是在后续的行动中将情绪释放给了陆小野。
陆小野的表演略过,一会儿才会拍他的细节。
行动中,陆小野是内心拘谨但表面吊儿郎当的状态。
他走到床脚,打招呼:「额,陈先生……」
陈大富猛然抬起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少年:「蠢货!你挡住我了!」
陆小野愕然转身,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平板彩电。
他的情绪是愤怒的,毕竟年轻,毕竟是个混混,但他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忍住了脾气。
然而少年的制怒能力显然不太过关,他下意识选择一种对抗性回应。
默默挪开一步,反问:「现在呢?」
这反而让陈大富感到愕然,从未有护工敢于这样对他说话。
那一瞬间的愕然,游老师单独挑起右侧眉头,肌肉牵动着松弛的眼皮,使得右眼比左眼略大了一圈。
刹那之后,眼睛反而眯起来,显得阴冷又危险。
「还是那麽蠢!那也不是你该站的位置,你要应聘的是他妈护工,护工该站在哪儿,你不知道吗?」
陆小野深呼吸,回望,硬邦邦道:「我不知道,你大大方方的直接说,你想让我站在哪儿?」
少年的愤怒让陈大富有些快意,可是,那种充满侵略性的视线也让他不由自主的躲避。
陈大富转头看向管家,抱怨道:「你从哪里找来的鸭王?我可不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