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之威,破局斩敌。
金光撕裂天穹的刹那,白泽眼睛发直,手里东西掉了都浑然不觉。
在灌江口这里看的话,只见那厚重得仿佛要永远压在人头顶的铅云,被一道纯粹到刺眼的金光,像撕破旧帛般豁开一道横...
天穹裂口深处,那幽暗洪流骤然凝滞的刹那,灌江口江面竟诡异地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霜晶。不是寒气所凝,而是法则被强行抽离后,空间本身显露出的“冻伤”之痕——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呼吸都冻结在喉头。
向燕眼底金纹尚未散尽,开明法眼崩碎的刺痛仍在神经末梢跳动,可他嘴角却缓缓向上扯出一道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最后一寸鞘口映出的冷光。
“来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江面。
话音未落,那层霜晶“咔嚓”一声脆响,自中心炸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并非更深的黑暗,而是一点灼白——白得刺目,白得令人心悸,白得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撕裂鸿蒙的曦光。它膨胀得极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迟滞的意志。光晕所至,连共工倾泻的寂灭洪流都为之退避三尺,仿佛连“虚无”本身都畏惧这纯粹到极致的“有”。
青牛墟甩了甩尾巴,鼻孔里喷出两股裹着橘子气息的白气,幽深瞳孔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那点灼白之上。它没动,只是头颅微偏,下颌轻轻点了点,仿佛在确认一件久违之物的归位。
周衍指尖悬停在半空,那枚淮水祸君本源明光已悄然没入袖中。他并未看天,目光反而沉沉落在无支祁脸上。后者七指死死抠进自己胸膛,掌心血肉翻卷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暖金光斑正顽强搏动——那是被强行撕裂后残留的、最核心的一线先天猿猴本源,如同风中残烛,却倔强不熄。
“支祁。”周衍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天穹嗡鸣,“你方才,是不是……也听见了?”
无支祁喉结剧烈滚动,瞳孔深处映着灼白曦光,更映着周衍平静无波的眼。他没回答,只是那只抠进血肉的手,五指猛地一收,将那点暖金光斑狠狠攥紧,指缝间渗出暗金色的血,一滴,两滴,坠入江水,瞬间蒸腾为细不可察的金雾。
——听见了。听见了那灼白曦光里,裹挟着的、与自身血脉同源同频的古老心跳。听见了那心跳声里,混杂着的、属于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暴烈如焚天之火的桀骜意念。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周衍为何要硬生生从他神躯里剜出那一团明光。不是掠夺,是引动;不是摧毁,是唤醒。这枚淮水祸君本源,早已被更古老、更磅礴的存在意志浸透、重塑,它不再是单纯的水神权柄,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插入混沌缝隙、叩响太古神魔真名的青铜古钥!
就在这一瞬,灼白曦光轰然爆发!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只有一种绝对的“抹除”。光芒扫过之处,共工那滔天寂灭洪流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天穹裂口边缘那些狰狞的规则齿痕,被抚平如镜;连灌江口奔涌的淮水,在触及光晕的刹那,所有浪花、漩涡、水妖虚影,全都静止、透明、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向燕立身之处,一圈清濛濛的光晕无声撑开,光晕之内,江水依旧翻腾,水汽依旧升腾,甚至他道袍衣角被狂风吹拂的轨迹,都纤毫毕现。那光晕之外,是绝对的、真空般的“无”。
“……天柱!”
姬轩辕失声低吼,手中轩辕剑嗡鸣震颤,剑尖遥指那圈清濛光晕,仿佛在确认某种亘古不变的锚点。蚩尤双目赤红,虬髯根根倒竖,手中战斧斧刃上缠绕的血煞之气疯狂暴涨,却又被一股无形伟力死死压制在方寸之间,不得外溢分毫——那是天柱功体自发运转,以自身为轴,强行稳定住濒临崩解的“有”与“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