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那位失踪已久的……”
话未说完,忽觉脚下大地剧烈震动。只见江心裂开巨口,一头通体漆黑的蛟龙破水而出,鳞片泛着青铜锈迹,双目浑浊如盲,竟是当年共工麾下最古老的一尊“浊水之君”,早已沉眠江底三千载,今因水脉暴动而复苏。
“不好!”开明脸色大变,“这头老蛟是共工旧部中最难缠的一个,精通‘污秽之道’,一旦沾染其血,便会腐化生机,连元神都会溃散!”
然而还不待众人反应,一道白色身影已抢先冲出??正是敖许青!她不顾伤势,手持断角化作的短矛,直扑老蛟而去。
“你敢染我夫君鲜血?!”她嘶声怒吼,“今日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剜你双目!”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老蛟口吐黑雾,腐蚀她的肌肤,但她毫不退避,反而主动贴近,用身体死死抱住对方脖颈,任凭血肉融化也不松手。最终,她在临死前引爆体内最后一丝龙族精元,与老蛟同归于尽。
轰然巨响中,两具尸体坠入江心,化作两团漆黑与洁白交织的漩涡,缓缓沉没。
全场寂静。
良久,支祁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城墙。
“结束了?”沈沧溟问。
“暂时。”支祁摇头,“真正的劫难才刚开始。共工不会无缘无故发动这场水祸,必有所图。而且……”
他望向长江上游方向,眉头紧锁:“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自巴郡深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祭坛,供奉的是……祝融遗火。”
“祝融?!”开明震惊,“火神祝融早已陨落在上古之战,怎么可能还有传承留存?”
“所以更可疑。”支祁沉声道,“水火不容,共工与祝融本是死敌。若真有人能在共工眼皮底下复活祝融之火,那就说明……背后另有黑手,在挑拨神系内斗。”
就在此时,周衍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说得对。”
众人抬头,只见周衍踏月而来,衣袍染血,左臂断裂,却被一根青藤勉强接续。他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在泸州找到了线索。”周衍落地,将一块焦黑石碑交给开明,“这是祝融庙的残碑,上面刻着一段禁咒??‘以水祭火,逆生神胎’。”
开明接过一看,浑身剧震:“这是……献祭百万生灵,引动阴阳逆转,强行催生一位新神的仪式!共工掀起洪水,根本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供养’!”
“没错。”周衍点头,“有人想借长江之水,浸泡祝融神庙遗址三年,再以百万亡魂为引,点燃祝融真火,重塑神躯。而这个计划的关键节点,就是今天??甲子日,天地气机最弱之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沧溟握紧陌刀。
“只能抢时间。”周衍闭目调息片刻,随即睁开双眼,金光流转,“我要顺江而上,直入巴郡废庙,毁掉神胎。你们守住?道城,防止共工再次发动大规模水袭。”
“我也去。”支祁道。
“你不行。”周衍摇头,“你刚突破第八重,根基未稳,贸然离开五岳阵眼,恐遭反噬。况且……”
他看向远处江面,低声道:“我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比无支祁更强。真正的共工神将,还没出手。”
话音刚落,江面忽然平静如镜。
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
下一瞬,水面浮现一行血字:
**“子时三刻,江心见。”**
字迹浮现不过三息,便随波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挑战书,也是最后通牒。
周衍冷笑:“好啊,那就江心见。”
当夜,子时三刻。
江心孤岛,月光惨白。
周衍独坐石上,手中握着一截青铜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