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凝成八个古篆——【东海急召,敖战遇劫,速援!】
郑冰目光一凝。
敖战?那个被苏晓霜提及时便皱眉嫌弃的龙族小辈?那个因偷跑出海触发大阵、化作金红鲤鱼的“闯祸鬼”?他竟在东海腹地遇劫?且需以龙宫最高规格的沧海传音鳞紧急召援?
德星君与精卫同时色变。精卫一步踏前,羽翼张开,周身青光暴涨:“东海龙族底蕴何等深厚?敖战虽年少,身边必有老龙护持,何至于需向你求援?必有蹊跷!”
德星君却猛地抬手,止住精卫,美眸死死盯住那枚悬浮的鳞符,声音发紧:“不对……这鳞符上的水纹,不是敖临渊亲笔所书的‘沧海八音’,而是……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暴烈的波动!像是……像是被强行灌注了共工残存的‘断岳’之意!”
郑冰瞳孔微缩。共工的“断岳”意,是劈山裂海的暴烈意志,与龙族温和绵长的沧海水韵截然相斥。若有人将此意强行烙印于龙宫信物之上,要么是龙宫内部出了叛逆,要么……是共工本尊,正在借龙族之手,布一场局。
而局眼,正是敖战。
“他男娲的……”郑冰低骂一声,却无半分慌乱,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久违的、近乎锋利的笑意,“倒是省得我去找他了。”
他袖袍一扫,沧海传音鳞倏然没入袖中。随即转身,一步踏出,足下水元自动汇聚,凝成一条蜿蜒清流,托举其身,直贯云霄。那清流所过之处,云海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澄澈通途,尽头,赫然是东海方向——水脉奔涌最汹涌、潮汐之力最磅礴的所在。
“支祁!”郑冰喝道。
殿外风雷骤动,黑云翻涌,支祁身影如电而至,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在!”
“传我神谕,泾水、汝水两部,即刻调集先锋军五千,水行疾速,沿淮泗水道东进,于登州湾外三十里处待命。不得惊扰沿岸百姓,不得擅自接战,唯有一令——若见金红鲤影,无论其状如何,皆以‘护鳞’之礼,奉迎回营!”
支祁浑身一震,眼中精光爆射,轰然应诺:“遵命!”
“德星君、精卫。”郑冰目光转向二人,语气沉静,“此去东海,非为救一人,乃为探一局。龙宫信物被染‘断岳’之意,必是有人欲借敖战之身,行嫁祸之实,挑动龙族与水府决裂。我需两位随行,德星君通晓古礼秘辛,精卫洞察气运流转,沿途但凡察觉水脉异动、气机紊乱、或有非龙非神之‘浊流’混入东海主脉,即刻示警。”
德星君肃然颔首,指尖掐诀,一缕银光缠绕腕间:“阆苑星图已启,东海百里之内,水脉纤毫毕现。”
精卫双翼展开,青光如织,竟在虚空勾勒出一幅流动的东海舆图,图中水线蜿蜒,唯有一处,黑气如墨,丝丝缕缕,正自深海某处幽暗裂隙中悄然渗出:“此处……是东海龙宫镇海柱根基所在。黑气所染之处,水元已生戾性,非龙族血脉,难承其重。”
郑冰目光如电,直刺那墨色裂隙:“好。那就从这根‘断掉的镇海柱’开始,把埋下去的钉子,一颗颗拔出来。”
话音落,他抬手,【镇海平天旌】无声浮现,旌旗招展,非金非玉的杆身竟泛起温润水光,旗面猎猎,却无风自动,仿佛自有呼吸。旌旗所指,正是那墨色裂隙方向。与此同时,他胸前锁子黄金甲光华流转,甲片缝隙间,竟有无数细密水纹游走,如同活物,与旌旗遥相呼应——此乃龙族赠甲与共工神兵,在郑冰道基圆满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频共振!
德星君与精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她们深知,此去东海,绝非驰援,而是一场以水为刃、剖开混沌的精密手术。郑冰要斩的,不是敌人,而是缠绕在龙族与水府之间,那由猜忌、旧怨、野心与被刻意扭曲的神性所共同编织的、千丝万缕的毒网。
郑冰最后回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