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四渎之神的倨傲,
“本神也叫他来得去不得!”
“正好,拿他的人头,与那柄三尖两刃刀,一并献与共工尊神!”
他越说越觉得豪气干云,仿佛周衍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在美人面前,便是失去了本就不多的克制。
“是”背上,“娥皇’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济水神君正要再说些豪言壮语以彰显威势,却忽然觉得,走着走着,背上越来越沉。
起初只以为是美人略显紧张,抱得紧了些。但很快,那重量便超出了人的范畴。象是背了一块不断增长的巨石,又象是整片水域的压力都悄然汇聚到了他脊梁之上。他脚步不由得一滞,腰背微微弯了下去。“殿、殿下?”他勉强笑着,试图调整姿势。
“可是有些不适?抱得这般紧”
“无妨。”娥皇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笑意味,“只是想起一些有趣的旧事,有些走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济水神君本来想要笑笑的,只觉天灵盖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恐怖的重量不断压下来,仿佛是整片天穹都塌陷,镇压在了他的头颅与脊梁之上,让济水神君眼前猛然发黑。
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规则的重量,是权柄的碾压!
周衍还保持着幻化的身躯,瞳孔已经泛起了淡金色。
天柱,在此。
济水神君周身澎湃的四渎神力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连挣扎都未能激起便骤然熄灭。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哀鸣,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将脚下坚硬的墨沉石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纹。他惊骇欲绝,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一丝神念都无法动弹,仿佛他背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撑天之柱倾塌而下的一角!
“你你不是娥皇?!”
他从牙缝里挤出扭曲变调的声音,惊怒万状。
背上的娥皇没有回答。一只依旧属于娥皇的、纤白秀气的手,却轻轻抬起,仿佛情人间的温柔爱抚般,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触感微凉,柔软。
济水神君在极致的恐惧中,竟荒谬地生出一丝错觉一难道刚才只是意外?这仍是娥皇?她终于这个念头尚未转完。
那只柔软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拢。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
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化作了一种层层叠叠的封印。
砸下!
仿佛拍碎一颗熟透的西瓜一样。
济水神君那蕴含着浩瀚神力,象征着四渎权柄,片刻前还转动着淫邪与狂妄念头的头颅,就在那只纤白手掌看似轻柔的一按之下一
炸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