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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英一袭青衣几乎与幽暗重水融为一体。但她睁着眼,眸子里没有屈服,只有一片被冰封的锐利星火,那些试图侵入她体内的重水与阵法之力,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便会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涟漪。她们本来就是姐妹,后来又都嫁给了舜帝,姐妹同心,这个时候,都已经不需要言语交流。她们并非茫然无知的囚徒。
数日前,当济水神将她们强行“请’至济水之渊,随即翻脸激活这专为克制地只与人族血脉而设的“镇灵”大阵时,最初的惊怒过后,她们便已明白缘由。
美色,这该死的济水神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又是个老色鬼。
绝非简单的美色贪恋。
一方面是为了打压人族,辱没人族。
另一个方面,是为了一个至宝!
济水神真正渴求的,是和她们的血脉相关的,自尧舜时代传承下来的一个秘密一一后羿射日弓的可能下落。
那关乎太古时期一场撼动天地的壮举,更牵涉到人族威胁甚至克制先天神魔的【弑神】权柄。济水神,或者说他背后默许的影子,想借这场强娶的闹剧,名正言顺地将她们禁锢在侧。
以夫妻一体之名,行长久拷问之实,直至榨出那个秘密。
“七日之后,大婚庆典,广邀宾朋届时,众目睽睽之下,木已成舟,二位殿下便是吾之道侣,共享长生,同参大道,岂不美哉?”
济水神的笑语犹在耳畔,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算计。
女英道:“姐姐,实在不行,我们就和他拼了,岂能受此折辱?!”
娥皇摇了摇头:“父亲,和他想尽方法让我们活下来,不过就是为了将那代代相传的【弑神】权柄,尝试交给后世”
“只是可惜,可惜。”
“我们断然不能不负责任的自尽。”
“那我们该怎么办?”女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疲惫和痛恨,“难道真要等到七日之后,任那腌腊东西披着红绸来锁我们神魂?”
娥皇的眼底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沉淀了太多岁月的静,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温柔道:
“父亲当年送舜南下,临行前最后一夜,曾在潇湘水畔与我们说话。”
“他说,这人间太重,人间太苦,有些担子一代人挑不完,就得交给下一代。若有一天,连交托的路都被堵死了”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女英的那支木簪上。
“那便把自己变成路。”
女英无言。
娥皇轻声道:“他想逼问射日弓的下落,无非就是想夺那份能伤及先天神魔本源的“弑神’之权,把这一大权毁掉,或者献给共工,我们可以死,但那把弓的秘密不能落在这种人手里。”
“它必须等一一等到真正配得上它的人出现。”
“等到人族需要它再一次撕开天穹的时刻。”
“所以我们要活着。”
女英咬紧的牙关松开,可年纪小些,又始终被保护着,性子多少带着些当年秉性,颓唐道:“哪怕受辱?哪怕被困在此地百年千年?”
“受辱的只会是他。”
娥皇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带着山岳般的笃定:
“他以为自己锁住的是两个女人,实则他锁住的,是两枚迟早会炸开的火种。这水渊静室再深,深不过人间薪火相传的念想;九曲镇灵阵再牢,牢不过人心深处那点不肯低头的相信。”
“相信?”女英低声重复。
“相信会有人来。”娥皇抬眸,视线仿佛穿透层层重水与禁制,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似乎看到父亲,看到了羿叔,看到了丈夫,看到了无数的身影:
“不是相信某个具体的人,是相信“炎黄’这两个字本身一一只要这两个字还在,就总会在某个时刻,从尘埃里、从劫火里、从最不可能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