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作陪的几女也是谈笑自然。
其实石娇不知道。
在李原面前,她喝酒的样子,已经算是文雅的了。
曹鸞与莫三娘都是好酒之人,平日里也是大碗饮酒。
女马匪就更不用说了,她马厩耳房的床底下,现在还存著一箱百花酿呢。
晚上去侯府大食堂摸些吃食自斟自饮,可是这女匪最喜欢的消遣。
见眾人並不在意,石娇微微的鬆了一口气。
她將碗轻轻放下,对李原说。
“刚才听闻,李公子想寻我问些江上的事情。”
“不知公子想知道些什么事?”
李原一笑。
“石船主不急,咱们边吃边聊。”
隨即,一旁的红九铃又给石娇满上了一碗百花酿。
石娇本想婉拒,违心的说自己並非是好酒之人。
在李原眼中多少挽回一些自己的形象。
但见桌上其他三女,也都各自满上了酒,而且这酒碗比自己的只大不小,她这才没说什么。
有其他三女同样饮酒作陪,她多喝些酒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这也让石娇的心中放鬆了许多。
眾人又吃喝了一阵,李原出言问道。
“北寧江水路我们是第一次走。”
“听龙水镇的人讲,现在江面上水匪闹的很凶。”
“尤其是那浪里蛟,据说在江上害了不少的性命。”
“我想请问石船主,这江面上现在到底有多少股水匪?”
“这浪里蛟又是什么人?”
听李原这么问,石娇的面色一肃眼睛转了转。
她便將酒碗放下,嘆了口气说道。
“李公子是北地之人,有所不知。”
“这北寧江上有水匪,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自幼久居江边,打我记事起这江上就闹水匪。”
“小股的水匪不过十几个人两三条船,大股的船寇甚至有几百人数十条船。”
“这些傢伙在江上杀人越货,沉江毁尸,可说是坏事做尽。”
“但以前,他们也只敢小打小闹,目標多是航渡的客舟。”
“这江上,常有客舟被水匪洗劫,尸体顺江漂流的事情发生。”
“也有的水匪偽装成渡船,等骗得旅人上了船,到了江上便杀人夺財。”
“男子都会被沉江,若是旅人中有年轻的女子,便会被这些恶人掳为船奴船俾。”
“这种恶事,在北寧江上可说是屡见不鲜。”
也许是饮了酒的缘故,这位石姑娘的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这江上的水匪也没有保留,將他们做下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与了李原与几女听。
李原听的是眉头紧皱,一旁作陪的三女也是面色各异。
听了水匪的事情,女马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这水匪可真够狠的。”
“我们做马匪的,都知道要给这过路的商队留条活路。”
“这买卖才能细水长流的做。”
“他们却是不留一个活口。”
这时又听石娇说。
“其实,这北寧江上的水匪虽然凶残。”
“但平日里有巡江水师的弹压,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不想,变故却出在了半年之前。”
“有一件大事,彻底改变了北寧江上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