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临睡之前,刘珏示意刘病已给他拿笔和竹简。
刘病已无有不依,又好奇儿子要做什么,结果刘珏一笔一划,在竹简上写道:“我会痊愈,爹不用派人寻医。”
刘病已吸了吸鼻子:“寻还是要寻的,珏儿不必安慰父皇,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若有万一呢?”
又欣喜地:“珏儿字写得真好!连‘痊愈’这个词都知道,天底下没有比珏儿更聪慧的孩。”
刘珏:“……”
算了,随他去吧,刘珏睡觉的时候用屁股对着刘病已,气呼呼地陷入梦乡。
……
当晚,霍禹伏诛,霍云霍山兵败自杀,皇帝动作很快,从霍氏意图谋反,到全族被连根拔起,不过用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长安城大狱人满为患,东西南北四个刑场血流成河,大臣们噤若寒蝉,共同约束家眷谨言慎行,连上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丞相等重臣联合使力,霍氏一族被认定犯下十六桩大罪,包括谋害皇后,残害皇子,卖官鬻爵,动用巫蛊……
没人为他们求情,也没有人胆敢求情,从前与霍光称兄道弟的张安世,为了不被帝王猜忌,选择明哲保身。
但凡和霍家有姻亲的官员,也一一被处置了,不是罢官就是降职,其中仗势欺人、嚣张跋扈者,同样逃不过议罪的下场。
最终,除却已经长眠的霍光,霍氏全族被诛,连襁褓的婴儿也没放过。
丞相魏相同皇帝禀报的时候,轻声开口:“陛下可要为霍嫖姚留一支过继的香火?”
在霍禹伏诛的第二天便改名刘询的皇帝摇摇头:“不了。”
刘询眼神冰冷:“若大司马骠骑将军还活着,定会因这样的族人而蒙羞!”
从霍去病到霍光到霍禹,三位皆为大司马,然而结局各不相同,魏相不禁唏嘘。
他又问:“那宫中的霍昭仪……”
刘询不在意道:“挪到云林馆去了,那里向来幽静,受不了了自杀便是。”
魏相恭敬地垂首,又与皇帝交流了几句政务,随即告退。
很快,宣室殿传来宠溺的夹子音:“方才爹和丞相话,珏儿玩得无不无聊呀?”
魏相:“……”
他差些一个踉跄,心无论听上多少次,他都实在接受不了,陛下对待皇次子殿下,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他也形容不来。已然超出了宠爱的范畴,若是皇次子生来康健,想必陛下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立为太子!
想到这里,丞相便是一惊,继而笑着摇摇头。
想什么呢,自己真是魔怔了。
殿内,刘珏被刘询高高地举了起来,父子俩玩了好几遍飞飞,刘询虽然动作松快,眼神尚有不出的复杂。
刘珏歪头,跑到不远处的御案上,撅着屁股涂涂写写,最后竖起竹简:爹是还在想霍宣成吗?我瞧见桌上霍光的画像了。
刘询看着这句话,极其为刘珏感到骄傲,百感交集间,皇帝摸摸儿子的头,笑着叹息一声:“是啊。”
昨晚他看了霍光的画像许久,对于霍光,事实上他是钦佩的,也很赞同对方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和亲西域且不与匈奴开战的策略。
尽管西域形势大变,对外的原则已然不再适用,然而,是霍光把武帝末年留下的烂摊子收拾了大半,若没有这一连串的阴差阳错,他恐怕还是当年那个斗鸡走狗,把霍光当做偶像崇拜的游侠刘病已,而非大汉天子刘询。
人无完人,霍光对其家人的放纵,何尝不是酿造今日果的罪魁祸首?
刘询回过神,抱起儿子柔声道:“日后爹死前立诏,还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