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的表情僵在脸上。
“或者幻景之王?”
罗恩继续说道,语气中讥讽味十足:“是因为……做不到吗?”
整个虚数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艾登的面容开始扭曲。
那亲和力十足...
艾薇将银怀表合拢,金属盖面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那声音像一道无形的闸门,瞬间截断了所有散漫的思绪。她不再看塔利娅,也不再看那杯尚余三分之温的深红液体,而是抬步走向实验室中央——那块悬浮于半空、脉动如活物的血红水晶。
拉尔夫的虚骸残构。
它比上次更亮了,赤芒内敛却灼热,仿佛一颗被强行压进琥珀里的微型恒星。水晶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那是近期反复调用所留下的“记忆刻痕”。艾薇伸手,指尖未触,一股沉郁而磅礴的意志已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不是威压,而是重量。是百年孤绝实验凝成的执念,是千次失败堆叠出的焦灼,更是某种……尚未冷却的、滚烫的期待。
她闭目,呼吸放慢三拍。
意识沉入。
不是探查,是共鸣。
她的历史研究技能早已突破“回溯”与“复现”的层面,进入一种近乎共生的状态——当她注视某段被铭刻的历史时,那段历史亦在注视她。此刻,她并非在翻阅拉尔夫的记忆碎片,而是在邀请他,一同站在时间长河的支流上,重新审视那个被所有血族奉为铁律、被所有巫师视为死结的命题:
生殖隔离。
虚骸震颤加剧。水晶内部光影翻涌,骤然炸开一片猩红雾霭。雾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初拥仪式上撕裂的脖颈、血奴转化时扭曲痉挛的躯体、实验室里培养槽中迅速腐败的胚胎、解剖台上被切开的子宫壁上蔓延的诅咒烙印……每一帧都带着刺骨寒意,每一声无声的哀鸣都直抵灵魂深处。
但艾薇没有退缩。她向前一步,任那猩红雾气浸透意识。
“您错了。”她的声音在精神层面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一直试图‘剥离’诅咒,就像外科医生切除肿瘤。可您忘了——它不是附着其上的病灶,而是织进每一根神经、每一粒细胞核、甚至每一段灵魂编码里的经纬线。”
水晶嗡鸣一声,雾霭骤然收束,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正是年轻时的拉尔夫。他穿着沾满试剂污渍的旧式长袍,湛蓝眼眸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那你说,该如何?任它腐烂整个物种?还是坐等人类灭绝后,我们随最后一滴鲜血一起风化?”
“不。”艾薇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息悄然逸出,如游丝,如活物,在她指尖盘旋、试探、最终缓缓舒展——那不是纯粹的破坏之力,而是……筛选。是【暗之阈】最本源的权能:在无序中锚定秩序,在融合中保留边界。
拉尔夫的投影微微前仰,瞳孔骤缩:“混沌……过滤?”
“对。”艾薇的声音清晰如刀,“诅咒的本质,是‘定义污染’。它用一套绝对排他的逻辑,强行覆盖了‘生命’的全部可能性。而人类基因携带的,是另一套同样绝对的逻辑——生老病死,新陈代谢,代际传承。两套逻辑正面相撞,结果只能是湮灭。”
她指尖混沌气息一凝,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两道交错旋转的符文环:一道幽黑,边缘锐利如刃;一道青白,流转着温和生机。二者甫一接触,便爆发出刺耳尖啸,青白环寸寸崩裂,幽黑环也黯淡三分。
“所以,您当年所有尝试都注定失败。”艾薇目光如炬,“稀释浓度?只是让湮灭来得慢些。中和因子?等于往火药桶里倒水。改写遗传密码?您改写的不是密码,是整套运行系统的底层指令——而指令本身,就是诅咒!”
拉尔夫沉默。投影的光芒微微明灭,仿佛在消化这近乎诛心的剖析。良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