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走后,沈祁安便没有停留。
他不顾医生“再观察两天”的叮嘱,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去了沈家老宅。
推门而入,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曼站在老爷子身侧,眼神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沈祁安。??
沈祁安径直走进去,没有多余的寒暄,“爸,大嫂。”
“你还知道回来?”老爷子率先开口,声音压抑不住的怒火,“沈祁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一个南栀,你用股份要挟欧阳婉,不惜压下南悦的事,也不管沈家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爷子,还有沈家吗?”??
面对老爷子的质问,沈祁安没有辩驳,只是微微低着头,“爸,此事与旁人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自己的决定?”林曼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指责,“祁安,你太冲动了!南悦再怎么说也是南家的小姐,和我们沈家也有着几分渊源,你怎么能为了南栀,一起对付她们?还有,我竟然不知道你和南栀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她好歹也差点成为你的侄媳妇,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她越说越激动,“更何况,南栀是什么人?为了悔婚,不惜设计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泽言。你有没有想过她接近你,说不定也是另有所图!你为了她,差点丢了沈家的颜面,你这不是爱,是糊涂!”??
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南栀的不满,还有对沈祁安的指责。
可沈祁安依旧不为所动,既没有反驳林曼的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沉默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怒火更甚,猛地站起身,“好,好一个自己的决定!既然你不肯认错,不肯悔改,那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沈祁安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微微颔首,“是。”??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手臂的伤口因为走路的动作,牵扯着阵阵钻心的疼痛,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可他却没有放慢脚步,脊背依旧挺直。??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气的不轻。
沈宅的祠堂坐落于宅子的西北角,常年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味,摆放着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庄严肃穆,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沈祁安走进祠堂,缓缓屈膝,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寒意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与手臂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门被推开,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沈祁安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与失望。??
“南栀已经走了?”
“是。”
“你喜欢她,为了她背负下所有,她根本就不感动。即便如此,你也要不悔改吗?”
沈祁安神情没有丝毫变动,“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是否回应,不在我能管的范围之内。我只想,尽我所能护她周全,仅此而已。”
老爷子不说话了,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手,身后的佣人连忙递上一把戒尺。
他接过戒尺,看着跪在地上依旧不肯低头的沈祁安,一字一句地问道,“沈祁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错了吗?”??
戒尺悬在半空,只要沈祁安说一句“知错”,老爷子便会收回惩罚,可沈祁安却依旧微微垂着眼。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迎上老爷子充满复杂的目光,没有半分犹豫,“爸,做了便是做了,儿子不后悔,甘愿接受惩罚。”
“好一个不后悔。”老爷子被气笑了,也被他这份油盐不进的坚定彻底激怒,握着戒尺的手猛地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