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
而是抬眸朝身侧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南悦的胳膊,粗糙的掌心攥得她骨头咯吱作响。
南悦瞬间慌了,挣扎的幅度比刚才更剧烈,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彻底散乱下来,黏在满是冷汗的额角。
“南栀!你敢!我妈知道我出来了,她不会放过你的!”她尖叫着,声音破了音,带着哭腔。
说话间,保镖的手已经伸到她的衣领处,冰冷的金属相机镜头对准了她狼狈不堪的脸。
“不要!”南悦瞳孔骤缩,那瞬间的恐惧压垮了她所有的骄傲。
她猛地挣扎着跪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错了!南栀,我真的错了!”她哭喊着,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该把你和沈祁安的事告诉沈泽言,我不该挑拨你们,我就是嫉妒!我嫉妒你能得到沈祁安的喜欢,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哭得涕泗横流,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娇俏高傲的模样。
南栀站在原地,始终无动于衷。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挑起南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和恐惧,南栀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莫名的带着刺骨寒意。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她的指尖冰凉,划过南悦颤抖的脸颊,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身败名裂啊……”她慢悠悠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南悦的身体狠狠一颤,“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私自利,还总想着踩我一脚的样子。”
她说话的时候,红唇几乎贴在南悦的耳边,“你以为下跪,我就会心软?”
南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哭都忘了。
南栀直起身,拍了拍沾了点灰尘的裙摆,转身看向保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拍。”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声清脆响起。
南悦的瞳孔骤然放大,绝望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濒死的困兽。
“不仅要拍你现在的样子,”南栀背对着她,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还要把这些照片,送到你那些所谓的‘好姐妹’,那些天天围着你转的名媛圈,我想,她们应该也很乐意看到南家大小姐这副狼狈的模样。”
南悦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手脚冰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南栀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直而决绝,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生路。
南栀转头出了厂房,就直接驱车直奔市中心的警局。
沈泽言被关在临时羁押室里,一身矜贵的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带着浓重的戾气。
看见南栀走进来,他猛地起身,铁栏杆被震得哐当作响,“南栀!你还有脸来?!”
南栀没理他,径直走到值班警官的办公桌前,将早已准备好的和解协议递过去。办理手续的间隙,她抬眼瞥了眼羁押室里的沈泽言,目光很淡。
“签完字,他就能走了。”
警官核对完信息,将文件归档。
南栀看都没再看沈泽言一样,转身就往外走。
沈泽言很快就被释放出来,只不过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眼见着南栀要走,他立即跟了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南栀,你别太得意。回去我就告诉爷爷你和小叔狼狈为奸的行为,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手腕上传来钝痛,南栀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她缓缓抬眸,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极漫不经心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沈泽言心头一凛。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无邪。”
“什么?”沈泽言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