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南悦母女找了老爷子。”
南栀一怔。
很快,她就一脸随意的说,“所以呢?”
“她们不会甘心就这样把遗产给你,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们既然能去找老爷子哭诉,就大概率还会有其他手段。”??
“我的事,不用你管。”南栀终于抬眸看他,“沈总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要是我猜的没错,爷爷肯定让你和我保持距离,别多管闲事。”
“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沈祁安没有在意她的嘲讽,“但你一个人应对南家母女,太危险。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
“不必了。”南栀直接打断他,拿起刚上桌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沈祁安,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三年前的契约已经作废,现在的遗产清算,是我和南家的事,与你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也不要再联系我。”
说完她起身要走。
忽然,沈祁安在她身后开口,“你这三年,过得好么?”
她脚步停了下。
但仅仅一瞬,就恢复如常,“挺好的。”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您让我查的关于南栀小姐在国外三年的情况,已经有结果了。”
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这三年,南小姐过得确实是辛苦的。南宏远在她出国后,就彻底切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没给过她一分钱。而且我们查到,当年南小姐从南宏远那里追回的属于她母亲的遗产,她并没有自己留存,而是全部捐给了专注于女性权益保护的基金会。”??
闻言,沈祁安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他一直以为南栀有了那些她母亲的遗产应该是过得还可以的,却没想到她会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遗产全部捐献出去。??
“还有其他的吗?”沈祁安的声音低沉沙哑。??
“还有一些零散的信息,南小姐出国后先是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后来进入设计行业,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经常通宵赶稿,前段时间为了参加一个国际设计比赛,连续熬了一个月,直到接到南宏远去世的消息,才放弃比赛赶回国。”
助理补充道,“她在国外几乎没什么社交,一直是一个人,没依靠过任何人。”??
沈祁安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了句知道了,便结束了通话。
拿着手机侧头看着窗外,原来她的尖锐,她的冷漠都是在无依无靠的日子里,为自己筑起的保护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