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挣扎着坐起身,缓了几秒,她才彻底清醒过来,记起自己还在沈祁安的房间里。
而且争吵声的的确确是从楼下传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很熟悉。
她回想了一下,倏地记起是沈泽言。??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栀心底瞬间涌上一丝警惕,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凝神听着楼下的动静。??
楼下的争吵声愈发激烈,沈泽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字字清晰地传了上来,“小叔!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她骗了我!她跟我做交易说只要我把她母亲的遗产还给她,她就让苏雯回来,然而三年了,什么都没有,都是她搞的鬼!”??
他在葬礼上见到南栀的那一刻,就想冲上去质问她苏雯失踪的真相。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任何苏雯的消息。
苏雯更是没有出现过一次。
偏偏南栀也消失了。
让他这三年始终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葬礼上有南悦闹事,后来又被亲友围着安慰,根本没找到单独拦住南栀的机会。
他眼睁睁看着南栀被沈祁安带走,心里又急又疑,犹豫再三,还是驱车一路跟了过来,直到看到沈祁安把南栀带进了这栋别墅,才彻底按捺不住,冲了进来要讨个说法。??
“我的地方,我带谁来,需要向你报备?”沈祁安的声音很沉,“沈泽言,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泽言怒极反笑,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小叔,事到如今您还在包庇她?您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毁了我的婚约,骗了我,现在苏雯下落不明,我必须让她给我一个解释!”??
“苏雯早就出国了,她要是真的对你有心又怎么会不闻不问?”沈祁安的声音依旧冷硬,“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我不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绝不会走!”沈泽言十分的执拗。
沈祁安看着眼前已经愤怒地不行的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的怒火,“沈泽言,别逼我对你动手。”??
“动手就动手!反正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哪怕您打我。”沈泽言坚持不退让。
此时此刻,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楼下的死寂。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南栀站在楼梯拐角处,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朝着楼下走来。??
她的出现让沈泽言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指着她嘶吼道,“南栀!你终于肯出来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苏雯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威胁她不准她出现?”??
南栀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径直走到客厅中央,与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立而站。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沈泽言通红的眼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苏雯是我花钱买通接近你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我布下的局。”??
“你说什么?”沈泽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骗人!我不信!苏雯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她的温柔,对我的好,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信不信由你。”南栀语气依旧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她接近你,不过是为了钱。现在钱拿到了,自然就走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苏雯现在结婚了。”??
说到这里,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张照片,举到沈泽言面前,“要不要看看?这是她和她丈夫的结婚照,是不是很般配?”??
沈泽言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是苏雯,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人相视而笑,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