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近半分钟,还是南栀先收回了目光,“你回来了。”??
“嗯。”沈祁安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端着饭菜走到餐桌旁放下,随后他说,“过来吃饭。”
南栀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她说,“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沈祁安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事。”
两人默默吃了几口饭。
就在这时,沈祁安倏地开口,“为什么没离开?”
南栀吃饭的动作没停,“看到我还在这里,你觉得很意外是吗?”
话一出口,沈祁安就笑了,只是笑不及眼底,“从昨天你被关在这里开始,你不就是等着离开?机会给你了,却没走,演戏上瘾了?”
闻言,南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曾几何时,我幻想过这个场面。”
他一顿。
接着,南栀一字一句的说,“如果还有如果,那天,你还会拒绝我吗?”
下一瞬,沈祁安再次看向了她,嘴唇微动。
见此情形,南栀自嘲的勾了勾唇,“我不怪你,也从没怪过你,这世上,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想通这一点以后,我就释然了。一直到今天,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后悔。”
“南栀......”沈祁安欲言又止。
而她已经站起身,“我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说服老爷子取消我和沈泽言结婚这件事了。”
“所以?你还要继续?”
“我有我的路,你也有你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干涉了。”
说完之后,南栀转身要走。
“要是我一定要干涉呢?”沈祁安蓦的说道。
她脚步停了下,随即答,“无论成败,我都会尽我所能。”
接着就头也没回的走了。
沈祁安目送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十八岁的南栀,果然再也回不来了。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呢?
南栀和沈泽言,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而他向来偏护她。??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看似倔强的小姑娘,在南家过得有多委屈。??
南宏远偏宠欧阳婉和南悦,对南栀这个私生女向来冷淡疏离。
他不止一次撞见,南宏远因为一点小事就厉声训斥南栀,而欧阳婉则在一旁假意劝解,实则句句挑拨。
有一次家族宴会,南栀不小心打翻了酒杯,溅湿了南悦的礼服,明明都是孩子,因为南悦的几滴眼泪,南宏远不问缘由就给了南栀一个耳光,骂她“毛手毛脚,上不了台面。”
而欧阳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彼时南栀才十岁,被打得脸颊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只是倔强地盯着地面,也不辩驳。??
沈祁安当时就冲了上去,挡在南栀身前,冷冷地看着南宏远,“南叔,她只是个孩子,至于动手吗?”
他那时也不过十几岁,却凭着一股韧劲护着身后的小姑娘,直到他父亲赶来解围。
后来,他悄悄把南栀带到后花园,拿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轻轻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以后受了委屈,就来找我,我护着你。”??
那一刻,他看到南栀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明明在笑,他看着却觉得心酸。
甚至还去求老爷子把南栀接到家里来。
老爷子同意了。
他以为这份守护能让她少受点伤害,却没料到,最终伤她最深的,会是自己。
他太清楚南栀的性子,外表倔强得像只刺猬,内里却敏感又脆弱,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
所以,他总是不自觉地偏心她,哪怕沈泽言偶尔抱怨“小叔你更疼南栀”,他也只是笑笑,依旧我行我素。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