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沈祁安见状,站起身,“走,跟我回家。”??
沈泽言不敢反抗,只能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几步,勉强跟着走了出去。
一路沉默着上了车,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沈泽言靠在车窗上,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低声开口,“小叔,你会不会听爷爷的安排,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
沈祁安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缓缓开口,“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懂得取舍。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既想牢牢攥着沈家的家产,又想随心所欲娶自己喜欢的人,你太贪心了。”
沈祁安的话音刚落,沈泽言就猛地转过头,他不知道是不是沈祁安已经察觉到他和南栀的感情并非他们看到的那样和谐。
不过也没关系,如果因此他去跟爷爷告状,大不了他借此机会表达自己不想娶南栀的想法,说不定还真的就能如他所愿。
可很快他就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他再混蛋不能露出破绽,母亲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还有他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也许沈祁安也只是对他试探而已。
于是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我挺喜欢南栀的,爷爷说我们很相配。”
话一出口,沈祁安就笑了,语气淡淡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以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
沈泽言不敢吱声。
他颓然地靠回车窗,“我知道我比不上小叔你,能把什么都看得这么清楚,这么冷静。可我就是不甘心……难道生在沈家,什么权利都没有吗?”
沈祁安沉默着听完,才道,“生在沈家,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他顿了顿,“权利是自己挣的,不是求来的。你若连取舍的魄力都没有,既守不住沈家的东西,也留不住你想要的。”??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沈泽言张了张嘴,许久,他说,“小叔,当年你为什么要出国?是因为如爷爷所说,不想和我们争夺家产吗?可是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沈祁安不语。
就在沈泽言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
他倏地开口,“我没有想过和你争夺公司。”
沈泽言眉头一松。
“但这只是我出国得原因之一。”
“还有别的原因?”
然而沈祁安却摇了摇头,“日子太久,不记得了。”
一周后,是沈氏集团一年一度组织团建的日子,地点选在城郊的生态农庄。
南栀自然在受邀之列。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些鲜活的气息,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沈祁安作为团建总负责人,从一开始就忙个不停。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活动,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沉稳,只是偶尔目光掠过人群时,会不自觉地落在南栀身上,又很快移开。??
让人意外的是,南悦也出现在了团建现场。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南栀只听欧阳婉提了一嘴,好像是她跟在老爷子说了几句好话,就顺理成章地跟来了。
她穿着一身甜美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小巧的帆布包,目光时不时黏在沈祁安身上,眉眼间满是雀跃。??
第一个活动是池塘捉鱼。
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防水服和水桶,大家换好衣服后,闹哄哄地涌进池塘。
南栀跟沈泽言一组,沈泽言似乎还没从被拒绝的失落里完全走出来,却还是强撑着兴致,拿着渔网在水里扑腾,时不时转头跟南栀说几句话,毫不掩饰敷衍的态度。??
另一边,南悦换好衣服后就一直黏在沈祁安身边。
她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