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杯,黑眸深不见底,对上她的视线时,唇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一秒,他又转向沈泽言,语气平淡地问,“泽言,和南栀的婚期定下来了吗?”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南栀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心虚产生了臆想。
沈泽言轻咳了一声,“爷爷的意思是先订婚,至于结婚的话,要看南栀的意思,她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话音刚落,沈老爷子也跟着开口,“他俩青梅竹马,感情一直都很好,结婚是迟早的事。”
沈祁安听了,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吗?”
南栀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专心对付碗里的鱼肉,可那股异样感却像附骨之疽,时不时在小腿上若有似无地浮现。
她越想越不对劲,悄悄将脚往旁边挪了挪,屏住呼吸等待着。
终于,在她第N次感受那触感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一只皮鞋的鞋尖碰到了她的高跟鞋鞋跟。
就是现在!南栀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朝那只鞋踩了下去,力道大得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嘶......痛!”一声痛呼猛地响起,却不是她预想中沈祁安的声音。
南栀惊愕地转头,只见身旁的沈泽言脸色发白,正弯腰捂着自己的脚,疼得额角都渗出了薄汗。
他抬起头,委屈又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踩我啊?”
满桌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南栀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斜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淹没在喧闹中的低笑。
她猛地看向沈祁安,男人正优雅地用纸巾擦着嘴角,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南栀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是被他给耍了。
于是对沈泽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泽言还要说话,林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你的脚吗?赶紧吃饭,多大的事。”
沈泽言话到嘴边敢怒不敢言。
吃过饭不能立刻离开。
南栀只好去院子里透气,她没想到沈祁安就是那个男人,而且他的出现确实是打乱了她的节奏。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给沈家人,那她所做的一切不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她的眼睛上忽然覆了一双手,带着几分凉意。
她一怔。
第一反应是呵斥,“沈泽言,趁我没发火之前,把你的蹄子拿开。”
那人不动。
南栀更恼了,本来就心情不好。
正要开口。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不到栀栀还挺凶。”
话音落地,她猛地僵住。
“小......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