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他发了狠,右手运劲,狠狠在自己左臂“曲池穴”上一掐,剧痛传来,神智为之一清。
“吸……沉……锁!”
他死死咬着牙关,把一口气压在肺里,再依经文所示,以意念引导此气,缓缓下沉。
这等滋味,当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肺叶如在烈火上炙烤,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十息。
二十息。
“噗——”
终是功亏一篑。
杨过绝望地张开大嘴,却只能吞咽到一片浑浊。
但他并未放弃。
他骨子里便带着股狠劲儿。愈是身陷绝境,愈能激出他的桀骜悍勇。
第三次。
第四次。
……
不知试了多少回,杨过只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已踏入了鬼门关。
就在他最后一次尝试,几乎要放弃挣扎,听天由命之时,体内忽生一丝奇异之感。
那原本憋闷在胸口的那口气,突然顺着经脉沉了下去,竟融入了四肢百骸之中。
刹那间,周身毛孔似乎尽数闭合。
身子不再向外索取空气,反而在体内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微小循环。
窒息带来痛苦,竟然奇迹地减轻了几分。
“成了?”
杨过心中狂喜,却不敢有半分大意,死守灵台一点清明,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胎息”之境。
十息。
百息。
……
这一次,他竟足足支撑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仍感憋闷,但那随时可能暴毙的危机,总算是暂时解了。
杨过筋疲力尽地瘫在棺底,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
他伸手摸了摸颈侧,脉搏尚在。
只要习得这胎息之法,就算小龙女将这石棺用铁水焊死,他也能在里头苟延残喘个三五日。
但新的难题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