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熙帝离开京师的第二天,南书房依旧忙碌,各种奏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也就在佟国维将一份奏摺批到大半,正纠结是该批「已阅」还是「再议」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行礼声。
他笔尖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寻常官员可没有,随即就站起身来。
果然,下一秒就见太子沈叶带着周宝和魏珠,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佟国维眉头一皱,心里暗想:怕是这回,来者不善。
但转念一想,他心里并不慌:我可是奉旨办事的首辅大学士,有陛下顶着,太子奈何不了我!
「老臣参见太子爷。」佟国维规规矩矩地行礼。
沈叶伸手将佟国维虚扶了一把,笑着道:「佟相不必多礼。」
说到这儿,他目光往桌案上一扫,故作惊讶:「佟相这儿奏疏怎会堆成这样?」
「回太子爷,最近陛下亲征,各地事务繁杂,奏疏也就多了些。」
佟国维答得四平八稳,心里却有一种本能的警觉:太子这是想干啥呢?
这是又想挖什麽坑?
反正只要太子动不了我这个首辅,就没什麽好怕的。
沈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色一正:「最近总有人跟我提,说有些紧要奏疏送到南书房好几天了,却迟迟不见一个批覆结果。」
「我原以为是南书房一时疏忽,今日亲眼一看才明白,佟相,您这是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儿,根本就忙不过来啊。」
佟国维后背一紧,啥意思?这是铺垫吗?
莫非,太子这是想藉此机会,以「体恤老臣丶分担压力」之名,往南书房里塞他的人吗?
他立刻搬出尚方宝剑,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太子明鉴,南书房一切事务,皆是严格按照陛下定的规矩在运转。」
「没有陛下旨意,臣等绝不敢逾越半步。」
这话猛一听说的是他们这些大学士必须守规矩,但仔细品就一句:您别想安插人手。
沈叶却笑了:「佟相多虑了,放心,规矩我懂。我今日来,也绝对没有对南书房兴师问罪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递过一张纸:
「佟相,我刚拟了个《毓庆宫议事规程》,在我监国期间,一切大事都按这个来办。佟相也瞧瞧,熟悉熟悉。」
毓庆宫议事规程?这是什麽东西?
佟国维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想抬出乾熙帝给挡回去,但一看太子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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