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有声。
乾熙帝神色一动,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冷不丁地问出一句:「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八皇子心里一凉!
这不对啊!
父皇根本就没按套路出牌!
这个时候,父皇不是该忍住内心里的热泪盈眶,细细地追问自己「我儿有何良策吗?」
怎麽先查起消息来源了。
还好,他临来之前,早有准备。
一脸无辜地道:「父皇,陕甘总督的奏摺已到通政司,外面不少人都在议论,儿臣是偶然听来的。」
乾熙帝哼了一声:「通政司越来越不像话,朕还不知道的事儿,倒闹得满城风雨。该整顿了!」
八皇子默默地给通政使点了一根蜡烛,默哀了一下。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自己没事就行。
「你有什麽办法搞粮饷?」乾熙帝终于回到正题。
八皇子精神一振,立马正色道:
「父皇,儿臣前些天见过进京面圣的两江总督葛礼。」
「据他说,江南有不少钱庄,专做银子借贷的大买卖。」
「这些钱庄实力雄厚,有些联手甚至能调动上千万两银子。」
「现在,既然朝廷急需粮饷,不如让葛礼以两江总督府名义,向这些钱庄借调一批银两。」
「等朝廷宽裕了,再把这笔钱给还上。」
乾熙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葛礼真这麽说?」
他从御座走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八皇子。
「儿臣岂敢欺瞒父皇!」
「若父皇同意,儿臣愿督促葛礼尽快运银进京。」
乾熙帝一拍桌子道:「好!」
「允祀,这事就交给你办。只要办成,就是大功一件!」
「朕不但晋你为亲王,而且,等朕御驾亲征之日,你也是监国的人选之一。」
听到自己能晋升亲王,八皇子心中狂喜。
但后面那句「候选人之一」,又让他有点小失望。
看来,父皇对监国这事,还是攥得紧啊……
他赶紧按下心头杂念,毕恭毕敬地道:「父皇,儿臣并不渴求亲王之位,只想为父皇分忧。」
「朝廷多艰难,父皇您独力肩负江山,其中辛苦,惟有自知。」
「儿臣实不忍见父皇如此劳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