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只胆子肥,急智也是有一手的。
不过他心里倒没气急败坏一毕竟,这孔尚德虽然顶著「未来的衍圣公」这个名头,但说到底,也不过是颗棋子而已,还没有重要到离了他就不转。
可太子这么一搞,待会儿皇上的怒火,可是要实打实地落到他头上的。
哼,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于是,见太子收起令箭,佟国维干脆利落地起身:「太子爷,既然您不让臣办差,那微臣只能去禀告陛下了。」
说完,拂袖转身,作势要走。
「佟国维!棋还没下完呢,走什么走?不行不行,过来接著看!」
沈叶眼疾手快,哪能放他走?
一把拽住佟国维,一脸认真:「快,我刚才觉得灵光一闪,我觉得我找到破局之法了!」
费元吉在旁边看著太子胡搅蛮缠,脑子转得飞快:
这事儿跟我关系不大吧————但愿皇上明察秋毫,知道我无辜,千万别迁怒于我啊。
至于隆科多,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装木头人一只要老爹不吩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佟国维虽然年纪不小,但毕竟是武将出身,力气还是有的。
可抓住他的是年轻气盛的太子,他那点劲儿根本不好使。
没办法,他一边被按回座位,一边冲隆科多喊:「还愣著干嘛?赶紧去报信啊!」
隆科多这才如梦初醒,骑马往外奔。
沈叶看著隆科多快速绝尘而去,又瞄了眼大理寺正堂,皱了皱眉,却没拦隆科多带的人多,拦住一个隆科多,还会冒出来张科多、李科多,有什么用呢?
隆科多一走,佟国维叹了口气道:「太子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沈叶听出他话里的假惺惺,懒得接他的话茬儿,捏著棋子问:「佟相,别光叹气呀,您看我这步棋下这儿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起死回生之意了?」
佟国维见太子还在这儿一本正经地演「棋痴」,也不拆穿,随手落了一子。
心想,您就在这儿装吧,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装得出来!
寒风呼呼地吹,时间一点一点地溜。
大概半个时辰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沈叶眉头一皱—
能在内城肆意纵马的,绝不是一般人。
听这动静,绝不是一匹马两匹马,这还是一群马在撒欢狂奔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