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沈叶就递上了甄演的奏折。
干熙帝接过奏折,却没有马上去看。
而是沉吟了刹那后,这才朝著自己的书桌一指道:「衍圣公和很多大臣都在上书,请求诛杀甄演这个东施效颦的奸诈小人,以正朝纲。「
「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沈叶顿时明白了干熙帝的想法,他很想杀甄演,只不过怕天下的悠悠之口。
现在诸位大臣和衍圣公给他找好了理由。
就算他杀了甄演,也没有人会说三道四。
在这种情况下,干熙帝动心了。
实际上这也挺正常,对于干熙帝来说,处理一个敢于当场骂自己的人,那是确实能树立自身权威的。
脑子转动之间,沈叶顺著接话道:「杀了甄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朝堂保持平稳,不会再起什么风波。「
干熙帝的脸色一变。
他很清楚沈叶说的朝堂平稳是什么,那就意味著税赋的改革,就不用做了!
别人可以不在乎朝廷税赋的改革,但是干熙帝不能不在乎,他是皇帝,这江山是他的。
他要为他的江山考虑。
干熙帝默默的翻开了甄演的奏疏,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把奏疏看完之后,干熙帝突然问道:「太子,如果朕现在不改变,等朕百年之后,你是否会改变?」
沈叶没有想到,干熙帝竟然突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话背后的意思是,皇帝想偷懒儿。
我这一代不做了,等你登基当了皇帝之后,你做吧。
沈叶朝著干熙帝看了一眼,就郑重回答道:「父皇,如果其他时候您这么说,我一定说儿臣绝无二心,盼著父皇您长命百岁。「
「但是这事关系重,也只能实话实说。」
「父皇如今春秋鼎盛,身体康健。」
「就算将来儿臣能够有幸即位,也已是垂垂老矣,哪里还有力气推这样的大事?」
干熙帝对于沈叶如此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是皇帝,但是干熙帝清楚,自己绝对活不过万年。
而太子这句等他逝去的时候,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表明太子觉得他最少还能够活几十年。
这话非常中听。
干熙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