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它不就巧了么!”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还听说,许大人自从中举之后,家中的田产就从那十亩薄田变成了几千亩良田,在江南还有不少铺面?”
“许大人一年俸禄不过二百两,这经营之道,可否也教教本太子,你是怎么把十亩薄田‘种’成几千亩的?让我也增收一下!”
“难道,翰林院的笔,还能点土成金?”
许纯平脸色一白,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没想到太子丝毫不留情面,居然当场掀他老底,还掀得这么有画面感。
许纯平心里慌乱,表面上却还得强撑镇定:
“臣的家产,来路清白,不怕朝廷查证!”
“太子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您今日所为,天下士人必不心服,陛下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他拂袖转身,快步离去——
倒不是怂了,是搬救兵去了。
这儿他镇不住,得请皇上出面。
沈叶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嗤笑一声,潇洒地一挥手道:
“来人,带上孔尚德,去大理寺!”
沈叶原本想去大兴县衙,又怕给年栋梁惹下麻烦,索性直奔大理寺。
孔尚德被拖走,衍圣公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管事连滚带爬地冲到孔瑜慎跟前,哆嗦着问:“三、三爷!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孔瑜慎强压慌乱,咬牙道:“快!咱们快点去找人!”
“你们分头去找左都御史陈廷敬大人、大学士张英大人、李光地大人!我亲自去求见佟相!要快,迟则生变!”
另一边,四皇子允祯跟在沈叶身旁,看着被押走的孔尚德,心里一半感慨一半忧心。
感慨太子出手果决,忧的是这事怕难以收场。
他压低声音问:“太子爷,万一……我是说万一,父皇追究起来,咱们该咋办?”
沈叶回头,拍拍他肩膀,浑不在意:“怕什么?”
“孔尚德侵吞赈灾粮的证据,你不是都拿到了吗?那就给他来一个铁证如山!”
“父皇该追究的是孔尚德这个国之蛀虫!”
“于我们两个,不过是看不惯罪犯逍遥法外罢了!”
顿了顿,沈叶又笑着道:“老四,待会儿到了大理寺,就由你来主审,我给你坐镇。”
“记住,时间要紧,动作要快!”
四皇子允祯看着沈叶笃定的神色,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声:得,这回是彻底上了太子的贼船了!
可转念想起泰山脚下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惨状,那股憋了很久的闷气,又化作一丝痛快——审!该审!
一路疾行,不过半刻钟,大理寺就到了。
此时,大理寺正卿费元吉正窝在后堂黄花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儿悠闲地品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衍圣公府的案子总算结了,自己福大命大,总算侥幸躲过一劫。
这案子当初差点审到太子头上,真要弄出点儿岔子来,丢官都是祖上积德。
怕是最少也得去宁古塔雪地里过年啦!
幸好陛下圣明……总算有惊无险哪!
他正琢磨着晚上喝两杯小酒,好好放松一下这受惊多日的小心肝,就见一个下属连滚爬地撞进门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大、大人,不好了!太子爷来了!要借咱们大堂审案,人已经……坐到堂上去了!”
费元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茶洒了半身:“什、什么?!”
他也顾不上训斥下属失仪了,拎着官袍下摆,心急火燎地往外冲。
心里哀嚎,我这清净日子才刚捂热乎!这麻烦事儿又找上门来了!
大堂之上,沈叶负手而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