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胜看着那道背影,忽然高声问:“你不见见缘一吗。”
问出口的瞬间,严胜便知晓了自己的回答。
他问,是因为知道自己想见。
可自己的答案,他心中亦早已明了。
黑死牟步履一顿,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的自风中传来。
“不见。”
黑死牟抬步欲走,却忽然回首,六眼明亮,淡淡笑了一下。
“更何况,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你的抉择,便是我定会做的抉择,你的路,便是我必行之路。”
黑死牟语气平静:“我会期待下地狱的那一日。”
话音落下,他转身彻底融入夜色,再不回顾。
严胜默然相送,看着黑死牟转过身离去。
躺着的无惨一下子爬起来,惊愕的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就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见一面?这是做什么?见这一面有何意义?!”
无惨回头看了眼远处离去的黑死牟,疑惑不已。
“他连继国缘一都不见?那是过去的你吧,为什么不见继国缘一?”
严胜垂下眸:“无甚好见。”
有何可见,缘一早在那年血月之夜,在这七重塔前,便已同他生死两别。
难道要我再一次去确认,我近千年的痴妄,在对方眼中,轻如尘埃。
“我于缘一心中,不过过眼云烟,他此刻在意,待到不见我,自会淡去。”
就像他曾经一样,毫无顾忌的离开家中,舍他离去。
无惨难以言喻的盯他半晌,觉得面前这人又开始说胡话了。
继国缘一不在乎继国严胜?过眼云烟?
无惨嗤笑。
只有继国严胜这个蠢货会这么想。
无惨实在搞不懂这两个继国严胜了,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
“严胜,你放我走吧,让我去找我自己,何况你怎么就能确保这世另一个我就必死无疑?”
严胜:“缘一在,无惨大人,您逃不了的。”
无惨吧唧一下躺笼子里了,他想半天不服气,又爬起来问他。
“严胜,你都告诉另一个你会死了,你就不怕他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