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踩在冰冷的泥土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内心早已被业火焚烧。
假的,都是假的。
神明让他消除执念,从头再来?
骗骗无惨也就罢了,他怎么骗的了自己!何况他连无惨都骗不过!
他不改!不消!
他不愿意消除!他追逐缘一一千二百年,即便堕入深受无间也不曾悔改!
他不改!唯独追逐缘一!他不改!
恨也要追逐,哭也要追逐,累也要追逐,乃至缘一死了他也要追逐。
太阳即便下山,他也会在黑暗中不停的疾跑,直到再度浮现日光。
而他会如飞蛾,义无反顾的再度前去。
什么从头再来,什么改变人生,什么消除执念。
他不改!
“....兄长....不要....丢下.....兄....”
风在耳边呼啸,那带着哭声的呼唤越来越小声,直到他再也听不见。
月亮好似离他越来越近了,他几乎钻入丛林之间,彻底隐入那抹黑暗。
直到——
一阵微弱的笛声响起。
严胜猛的一颤,脚步顿下。
暗哑突兀,因为急切而更加破碎走调的声音,执拗的刺破了他身后喧嚣的风声。
严胜僵硬的一寸寸转过头,六只眼睛在夜风中,泪流满面。
月光下,宅邸外墙的边沿,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笛子,哭泣着用力的吹着。
缘一就站在哪里,吹着笛子,那双小小的脚上在奔跑后满是伤痕,他的眼中都是泪,手中紧紧攥着那根粗糙的竹笛,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像一只被遗弃的,固执的等待的小狗,红眸被泪水洗的惊人明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方向。
“...兄长大人...”
带着哭腔的气音,混在破碎的笛声里,微弱却清晰的传来。
严胜怔怔的看着,宛若石破天惊。
小小的,孱弱的缘一。
幼小的,需要他的缘一。
哭泣的,缘一。
那个在他心中永远强大、完美、无需依傍的神子,因为他这个无能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