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能带走的,只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
缘一无措的感到指尖发麻,心跳快得没有规律,喉咙干涩。
他不是爱哭的孩子,甚至在兄长变鬼前,他从未哭过。
从前的他,离七情六欲太远,从未有过眼泪。
可此刻眼眶却一阵阵酸涩发烫。他死死盯着岩胜,目光近乎哀求。
他又通过通透,看到了那阵腹部的痉挛,比之前似乎更微弱了一点。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严胜颜色浅淡的唇。随即,将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指尖立刻触碰兄长的尖牙。
更深处,是湿软的口腔壁。
他记得,之前兄长意识混沌时,饿了便会无意识地舔舐他的手指。
“兄长……”
缘一低声唤着,指尖在对方微微动了动。
在他一眨不眨的注视中,沉睡三天的严胜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舌尖似乎微弱地抬了抬,轻轻扫过缘一的指尖。
缘一心猛地一跳。
但也仅此而已。
六只眼睛依旧紧闭,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
缘一的心更慌了。
他试着将手指往里再送一些,甚至笨拙地轻轻搅动,试图唤起更明显的反应。
可指腹下除了那微弱而无意识的舌面接触,再无其他。
沉睡的鬼,如同最深沉的古井,投下石子,却只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随即复归死寂。
缘一抽出手指,呆呆地看着兄长。
怎么会这样?连食物都塞到了嘴里,都无法将他唤醒了么?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移到严胜的腹部。
他能看到那因极度的饥饿而持续不断的生理性痉挛。
那是鬼之躯壳在本能地哀鸣,渴求着维系存在的血肉养分,却又得不到丝毫回应。
难道,真的要一直沉睡,直到这具躯壳在饥饿中彻底枯竭?
死。
这个字眼,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气息,撞进他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