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散开的黑发如同怒放的黑莲,在身下泼洒开来。凌乱的紫色衣襟彻底散乱,几乎滑落肩头。
先前那片刻诡异的、带着依赖的温顺假象彻底破碎。
被压制住的鬼显露出了狰狞的本相。
严胜的喉咙里爆发出一种并非响亮、却极其尖锐凄厉的嚎叫,不似人声,更像受伤濒死的野兽。
他的眼睛太多了,压迫的嘴巴变小了,即便嚎叫着也就那么点大,因着他张大了嘴,六只眼睛被迫半眯起来,像是一只发怒的小猫,露出里面尖锐的犬齿。
缘一比现在的严胜小太多了,只能坐在严胜的胸膛上。
左手探出,捉住了岩胜两只正在胡乱抓挠的手腕,举起按压在严胜头顶。
在严胜嚎叫的间隙,他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指尖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被牙齿硌出的白痕。
严胜的腿不停挣扎乱动,可完全碰不到坐在他胸膛的缘一,他的腰侧被缘一紧紧箍住,双手被抵在头顶,不得动弹。
此刻的姿势,诡异又荒诞,竟是带着一丝奇异的控制意味。
缘一喘息着,眼睫颤动,挂上点点晶莹。
他低声朝六目鬼说话,带着丝哀鸣般的泣音。
“兄长,是我,是缘一,您认不出我了吗?”
六目鬼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呲着牙想来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