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很烦躁,且沉思自己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他看着面前人一动不动的身躯,继国严胜就这样蜷缩着,他懒得看严胜的脸,也不知道现在他还有没有在哭。
无惨没打算劝严胜跟他走,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严胜的衣襟凌乱着,露出白皙的锁骨,他冷冷看着面前这块雪白的锁骨,心里难得焦躁。
继国严胜这人。
他的痛苦若是那般单一便好了,可偏偏不是。
这个倔强,别扭,永不回头,某些意义上绝情却又在某些时刻心软的可笑的人。
他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在与继国缘一的纠葛中疗伤。
可那不过是在腐烂的肉上撒上药,内部的骨血还在化脓感染,直到真正剥丝抽茧,切开那被强行愈合的皮肉,将底下的浓疮尽数弄个干净,否则一切皆是徒劳。
他从未离开过这片爱恨灌聚的海,只是在海水中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挣扎,窒息再挣扎的循环。
无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说说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自己难受了,然后呢?谁能理解你?”
非要如此一次次的推拒,能得到什么?得到他人的质问和不解吗?
得到他人质问你为什么好似一次次貌似和继国缘一和解了,下一次又陷入痛苦?你的徘徊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累不累?
得到他人质问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因为一句爱而回头?
得到他人嘲笑你别扭小心眼,义正言辞的质问你‘继国缘一都说爱你了,他都为你痛苦了,你还要怎样’吗?
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分明只要专注的恨就好了,纯粹的厌恶就好了。
可眼前这人又偏偏不舍得继国缘一难过,便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在撕裂中徘徊。
所以此后就为了这么一个人,一次次的将眼泪掉在地上,将苦果咽回腹中。
严胜沉默着,双眸盯着虚空一点,一动不动,好似没听见他的话语,他蜷缩着,将自己又缩回了还与半身连着脐带的遥远从前。
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说,总会有人会问,你就这么放不下?非要如此计较?
这世上比你可怜的的人,不多了去了?
可生命中那个部分太疼了,太疼了。
疼到他不得不一次次回去触碰,一次次在旧伤中辨认自己仍活着的证据。
无惨很烦躁,严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