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看似淡泊,可一旦涉及到那位,却总是那般自顾自的固执而专断。
而她更担心的是,当照顾者因为恐惧而做出了这些事,而发展到寸步不离要将人时刻置于眼下,甚至拒绝他人帮助时,那这个照顾者,本身真的还正常吗?
缘一的身躯在瞬间僵硬,手紧握成拳,指尖深陷进肉中。
他生硬的结束对话:“多谢关心,我该回去了。”
蝴蝶忍看着那道赤色身影在一片纯白中移动,脸色愈发沉重。
缘一几乎是疾步赶回了院落里,他迅速打开了纸门,急切的搜寻那抹身影,直到见到兄长的身影方才安下心。
被他拉开纸门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的有一郎和无一郎惊愕的望着他,不明白叔祖是怎么了。
缘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身后素白的雪在他身后簌簌飘过,他那墨色带绯的发丝上沾染上了白,恍若凝霜。
有一郎低声打了招呼,拉着胞弟使了个眼色便径直离去,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纸门。
孩子的脚步声离去,外边广袤无垠的素白皆被一道纸门拦下,半点也透不进这间温暖如春的卧室。
房间内再度陷入寂静。
良久缘一缓缓走上前,在严胜身后停下。
严胜恍若未觉,只看着手中的书页,头也未抬,指尖捻着纸页,却未翻动。
缘一的脊背逐渐佝偻,他缓缓屈下身,跪坐在严胜身后。
脑后未经打理,蓬松散乱的头发乱糟糟的垂下,掩下他的面容。
严胜顿了一瞬,他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触感。
继国缘一轻轻的抵在他肩头,像是寻到窝的小熊,祈求在这个冬天能被温暖。
缘一的声音很轻,从耳畔传来,拂过了那晨间缘一执拗为他带上的日月花札。
“兄长......”
“......”
“...您要怎样,才愿意笑呢?”
“......”
缘一怔仲着喃喃:“您要怎样,才愿意笑一笑呢?”
他依恋的抵着严胜的肩头,兄长没有推开他,却一动不动,像一座悲悯又无情的白瓷塑像。
缘一问出一千二百年来,憋在心中许久的问句。
怎么样才可以让您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