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知自己踏入的,是另一人用全部骄傲与理智换来的,血肉模糊的废墟。
他满怀爱意渡过去的每一分气息,于对方而言都如滚烫铅水灌入布满裂痕的容器。
他越是想温暖,那边温暖的躯壳内里就越是崩解的厉害。
他在这边构筑相依的幻梦,另一人再度落入深渊,被恐惧和罪孽反复凌迟。
继国缘一绝望的意识到。
他又一次回到了一千二百年前的境地。
严胜躺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这一千二百年里,他终于有了一次自己做主的权利。
不由别人控制,不由他人想法。
他就这样看着继国缘一抉择,看着他是选择和他共沉沦,还是放他走。
继国缘一看着身下的人,痛苦的意识到,这是兄长在用唯一的方式,向世间证明他还存在。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严胜离开而破碎下去,他不能看着严胜独自崩溃。
镜中观火,照影焚身。
因果线成茧,深缚其中。
地藏王菩萨哀叹的声音犹在耳边,跨越忘川。
“执念是苦海,放手是渡舟,大人,放手。”
“你从前做的不是很好吗,大人,就像前世一样,放手吧。”
严胜的眼眸空茫的投向虚空。
“放开我,缘一。”
缘一紧紧抱着怀中人,将怀中冰冷的身躯死死箍住,浑身颤抖。
不能放,不能放。
放了,一切都完了。
放了便是重蹈覆辙。
他放手一世,却换得兄长堕入地狱,他观望千年,目睹他在业火中无尽煎熬。
不放,不放。
严胜转世重来之际,忘川河畔,菩萨垂目。
“大人,我渡不了他。”
“那谁能渡?”
菩萨含笑:“这世上,能渡他的,只有一人。”
于是他迈上了那条孤舟,带上蓑笠掩去面容,他送兄长往生,同他共渡忘川。
地藏王菩萨曾发宏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