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好?有什么好的,继国缘一?
缘一看着兄长冷静理智的询问,竟生出一丝喜悦。
兄长没有斥责他,兄长在问他,兄长愿意问,是否意味着,兄长不再责怪他?
他近乎虔诚的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剖开自己的心,献上所有真相。
缘一勾了勾唇角,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兄长,事既已发生,便也无从更改,这也不错,不是吗。”
上一世,他们生不同衾死不同穴。
可在这世上,只要有人提起继国缘一,便必有继国严胜。
提起继国严胜,也少不了继国缘一。
只要斥责继国严胜抛妻弃子,便要疑惑继国缘一为何不加阻拦。
只要斥责继国严胜背弃人类转为鬼道,便要疑惑继国缘一为何修饰语句,颠黑为白。
只要斥责继国严胜为鬼四百年的杀人如麻,便要疑惑继国缘一临死时的月下留情。
除却命中如同一体的身躯血肉,相似面容。
他们所有的生与死、荣与辱、是与非、功与过,全部死死交缠。
谁也拆不开。
继国严胜浑身都发起抖来,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最绝望的时刻,他猛地甩开继国缘一的手。
他猛地意识到,在他痛不欲生的一千二百年里,自己那持续一千二百年的丑陋不堪的执念与痛苦,不仅被对方尽收眼底,甚至......
反过来污染上了面前这个琉璃之心。
有什么比他这个人更腥臭,肮脏,污烂的东西从心口处蔓延出来。
啊。
严胜怔然的想。
原来是他的灵魂。
在他不得善终前,继国严胜决定问个透彻,问个明白。
“继国缘一,我的重生,和你有没有关系?”
继国严胜死死盯着他,他几乎要疯了,他必须要知晓一切,为什么偏偏他一个恶鬼反而得了幸运能重来?
继国缘一发了一会怔,他的手发起抖来,他看着面前人的面容忽然明白了,陷入无法抑制的恐慌和绝望,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敢回答,可他的沉默和神态却早已告知了严胜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