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如此独占了继国严胜一千二百年的目光。
可为什么,为什么您还是更喜欢那个不会说话的我呢。
您为什么永远只喜欢小时候的我呢。
您为什么,不看见如今的我呢?
【您为什么只喜欢那个时候笨拙的缘一呢。】
因为此刻的缘一会说话会动,能挥刀能杀敌,成为了一个正常人,您便将目光分给了那个幼年的我吗。
为什么呢,您永远想弃我而去。
【如果我也不会说话,听不见,您会拥抱我吗。】
严胜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的盯着继国缘一,这张与他如出一辙的面容,这个与他生来便血脉相容视为一体的半身。
这个与他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的半身。
这个被他的爱意灌满了一千二百年的继国缘一,此刻渴望被看见。
渴望被在意的人,全心全意,只看着自己。
......
这是谁?
一个在廊柱下握着刀的孩子,穿梭了千年的时光,朝他望来。
......
缘一喃喃问他。
“如果缘一不会说话,听不见,您能不能,看着缘一呢?兄长大人?”
【如果我不会说话,听不见,您也会看着我吗?】
【母亲大人?】
严胜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两个声音跨越一千二百年的距离,在脑海中轰然撞在一起,碎成一片尖锐的耳鸣。
缘一痛苦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廊柱下握刀的孩子,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他恨了一生,嫉妒了一生,追赶了一生的胞弟,此刻,向他祈求一件他舍弃千年的东西。
——请看着我。
他嫉妒的源头,他痛苦的缘起,在此刻因为他也偏爱幼年缘一而悲痛。
恨是爱的影子。
而他拖着这影子,走过了地狱,走过了轮回,走到了此刻。
缘一握住了他的手,他那不动如山的身躯开始颤抖。
严胜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所有表情都冻结了,拿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