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了。”
他指向窗外。
暮色正沉入哥谭天际线,但第七街方向没有变暗。相反,那里腾起一片病态的银紫色光晕,如同活物般沿着街道两侧墙壁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路灯接连爆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半空凝滞一秒,再簌簌坠地。
“那是G-7的次级形态。”马昭迪声音干涩,“典狱长把血清气化了。雾剂吸入肺部后,会与血液中的铁离子结合,生成纳米级磁性晶体——它们会在人体内自组装,形成临时神经桥接点。简单说,被感染者会变成……行走的信号放大器。”
凯希突然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暗红皮疹。疹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边缘泛着与左肘同样的幽蓝微光。
“我今天早上喝过第七街自动售货机里的矿泉水。”他扯下袖扣,金属表面映出自己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银紫色细线,“三十七秒……我数到第二十九盏灯时晕倒,是因为那时候,第一批晶体已经抵达视神经。”
林建顺脸色煞白:“你被感染了?”
“不是感染。”凯希扣回袖扣,指尖用力到发白,“是唤醒。”
他迈步朝大门走去,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晰回响。路过杀手鳄时,那庞然大物忽然抬起仅剩的右臂,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个无声的、近乎虔诚的姿势。
凯希脚步未停,只侧头道:“你答应过的事,做到了。”
杀手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像闷雷碾过地底。
马昭迪快步跟上:“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凯希头也不回,“你的心跳频率超过112次/分钟,血压正在飙升。G-7雾剂对肾上腺素敏感,你会在三十秒内成为第一个暴走体。”
马昭迪僵在原地。
凯希推开警局旋转门,夜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他站在台阶上,仰头望向第七街方向。那片银紫色光晕已蔓延至半空,勾勒出巨大而扭曲的字母轮廓——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文,而是用无数悬浮微粒拼成的、不断蠕动的哥谭市徽变形体。
徽章中央,一颗蝙蝠形状的阴影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戈登局长呢?”凯希问身后。
“在指挥车里。”林建顺追上来,递过一个战术平板,“他让我转告你:蝙蝠侠两小时前闯入市议会地下室,带走了全部G-7原始数据硬盘。但他没带走典狱长藏在通风管道夹层里的最后一件东西——”平板亮起,显示一张泛黄图纸,“——加压站的物理熔断阀图纸。上面有手写批注:‘钥匙孔,需双频共振开启。左旋72度,右旋144度。’”
凯希盯着图纸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后方一处凸起的骨点上。
那里,皮肤正微微搏动。
“不用钥匙。”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嘈杂,“我就是锁芯。”
他迈下台阶,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身后,警笛声骤然尖锐,红蓝光芒将他拉长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伤口。
第七街的雾,正一寸寸吞没街角那盏最后亮着的路灯。
光晕中,有人影在移动。不止一个。
他们步伐一致,头颅微仰,脖颈处皮肤下,幽蓝脉络如藤蔓般明灭延伸,最终汇聚于喉结上方——那里,一枚银紫色结晶正破皮而出,缓慢旋转,折射出无数个凯希的倒影。
每个倒影都在微笑。
而真实的凯希,正把右手伸进风衣内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圆片。
那是今早清洁工在警局后巷垃圾桶里发现的,刻着倒十字架的银戒。
典狱长的戒指。
他把它捏紧,金属棱角割进掌心。
血珠渗出,滴落在地,却未洇开,而是悬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