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高武冷笑，“你们用亿万生灵的自由，换取所谓的‘秩序’，这种秩序不要也罢！”

他双手握剑，青光暴涨，整个人如同化作一柄出鞘利刃：“今日，我不止要斩魔神，还要斩你这藏头露尾的老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是这方宇宙的创造者？还是早已腐朽的守墓人？”

巨眼沉默片刻，忽然缓缓闭合。

“既然你想知道……”它的声音变得无比古老，“那我就让你看看真相。”

话音落下，高武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他站在一片璀璨星海之中，脚下是流动的法则之河，头顶是旋转的时空轮盘。而在中央，悬浮着一尊巨大的身影?? humanoid，通体由星光构成，面容模糊，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

“这是我最初的模样。”那声音响起，“我是‘源’，也是‘初’。我创造了这个宇宙，赋予万物生机。但我太过仁慈，放任自由发展，结果导致混沌滋生，灾劫频发。为了保护剩下的文明，我不得不设立深渊，囚禁那些失控的力量，并任命魔神为监牢之主。”

高武冷眼旁观：“所以你就把强者都抓进来，关押、奴役、改造，让他们为你看门？”

“不然呢？”源反问，“若不如此，整个宇宙早已毁于内斗。魔神虽强，但他们已被净化，成为秩序的一部分。你今日所杀二人，正是最忠诚的守护者。”

“忠诚？”高武嗤笑，“他们连自我意志都没有，不过是你的提线木偶罢了！你还好意思自称仁慈？”

“仁慈不是纵容。”源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时候，牺牲少数，是为了保全多数。”

“荒谬！”高武怒极反笑，“你凭什么决定谁该活，谁该死？你算什么东西，敢代天执掌生死？”

他猛然举起长剑，指向星空中的身影：“今日，我不只斩魔神，更要斩你这伪天之道！什么秩序？什么平衡？全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者编出来的谎言！真正的道，是人人皆可修行，人人皆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像猪狗一样被圈养、被安排、被奴役！”

“无知！”源咆哮，“你根本不明白你在破坏什么！”

“我不需要明白！”高武一步踏出，脚踩星河，“我只知道，若有阻碍我族前行之路者??无论你是神是魔，是天是地，是道是法，统统给我??让开！！！”

轰隆??！

剑光撕裂苍穹，直贯源的心脏。

那一瞬，整个宇宙仿佛静止。

紧接着，源的身体开始龟裂，星光崩解，庞大的身躯缓缓倾倒，最终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四方。

“你……终究会后悔的……”这是它最后的低语。

高武站在废墟之上，喘息粗重，手中长剑已断去半截。但他脸上毫无惧色，只有释然与决绝。

“后悔？不会。”他低声说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随着源的陨落，深渊开始崩塌。黑色丝线尽数断裂，残存的魔神遗骸纷纷化作光点升腾而去，似是重获自由。就连那两具破损神甲，也在光芒中渐渐消融，回归本源。

高武仰望着逐渐明亮的虚空，轻声道：“从今以后，再无魔神，再无深渊。这片天地，该由活着的人，自己说了算。”

他转身，踏着崩解的阶梯，一步步走出这片埋葬了无数英雄的绝地。

而在他身后，第一缕真正的晨曦，终于穿透黑暗，照耀在这片久违光明的土地上。